“想要!”
穗穗手脚并用地爬到哥哥旁边。
她其实根本没见过八音盒,但是哥哥给的,她都好期待!
“要有条件的,穗穗敢不敢答应。”
穗穗掰着小手指头正尤豫呢。
一旁看了半天的陆云行撇撇嘴,打断了两人:“你四哥最会骗人了,穗穗不听,三哥给你准备了特别特别好的东西。”
穗穗两只小胖手都被哥哥们“瓜分”啦。
“穗穗跟三哥走。”
“穗穗想不想要八音盒?”
两个哥哥都蹙着眉,一幅不肯相让的模样。
她左右摇头看看。
豪气十足地撒娇:“不吵不吵,穗穗全都要!”
陆云行傲娇地轻哼一声,趁着陆云驰不注意,抱着小穗穗就想跑。
但他毕竟是个少年,一团软乎乎、白嫩如月牙一般的软肉塞在臂弯里,却有些抱不起来。
好家伙。
妹妹还真有点分量!
陆云行尴尬地放手,一旁的陆云驰还要凑过来抱。
结果穗穗一点也不领情呢。
小穗穗自顾自地爬起来,跟在三哥后面,扁着小嘴巴,可爱的小眼神藏着一丝丝幽怨。
似乎在说,没有本领就不要来抱穗穗啦。
小姑娘蹦蹦跶跶地跟着陆云行去了他的房间,陆云驰也好奇地跟在身后。
她吸了吸鼻子,雪白的小脸皱成一团。
好奇怪。
三哥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了。
香香的,像好喝的热牛奶。
小穗穗不由自主地粘到三哥身边,惹得陆云驰眼红至极。
他轻哼一声:“三哥给妹妹准备什么礼物了?”
“怎么?你也想要?”
陆云行淡淡一笑,陆云驰却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们确实是关系很好的双胞胎不假,但陆云驰怎么也想象不到三哥给他精心准备礼物的场景。
多少有一点恐怖了啊。
穗穗则歪着小脑袋瓜,伸手柄四哥的手心也牢牢握住,甜兮兮一笑:“穗穗给四哥礼物!”
说完,没等三哥反应过来,小穗穗连忙找补:“三哥也给!”
两个哥哥被穗穗哄得心花怒放。
陆云行推开房门,拿出礼物盒子,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直到穗穗很捧场地打开礼物盒子,露出里面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
小穗穗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她有妈咪和爹地,还有姨娘们送的亮闪闪的宝石,还有家里的花匠爷爷亲手准备的插花瓶,还有刘妈妈烤的奶油小饼干就是没有独一无二的漂亮种子!
穗穗好开心!
小奶娃娃小心翼翼地摸着几颗种子,她笑得眉眼弯弯,微微发红的小脸轻柔地贴在种子上面。
“种子种子,穗穗等你发芽。”
穗穗的声音格外轻柔。
种子还没有长成,只能传递极其微弱的声音。
模糊到穗穗都有些听不清楚。
在穗穗看来,每一株植物都是一个小生命。
每一颗种子,就象穗穗和哥哥那样,是小孩子,或者是大孩子。
穗穗要等她们长得高高壮壮的、
两个哥哥看着温馨的一幕,心中好似被蜜水浸透。
陆云驰拍了拍三哥的肩膀,“这些种子你费了不少心思吧,瞒得够深的。”
“那是,这还是我托人从西洋弄来的种子呢,没准能种出特别漂亮的花,穗穗一定喜欢!”
陆云行脸色涨红,凑到妹妹身边,“穗穗,哥哥帮你一起种花,我特意学了怎么催发种子呢!”
这一瞬间,陆云行的形象在穗穗眼中就好似巨人一般伟岸!
“三哥好厉害!”
小穗穗迫不及待把种子捧到三哥面前。
陆云行就按照买种子时,商家送的清单一步步操作。
手柄手教穗穗怎么挫掉种子的外壳,怎么浸泡在水里面。
穗穗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拿着种子。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种子,两颗瞳仁都要对在一起了,她紧紧抿着唇瓣,象是安慰种子,也好象在安慰自己。
“不痛不痛,穗穗吹吹种子。”
仔仔细细地挫掉一点点的种子外皮。
把穗穗紧张得都要冒出汗珠了!
陆云驰盯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心底里生出一丝丝紧迫感。
他立刻跑出房间,心里想着要尽快把八音盒弄好!
穗穗弄好了种子,就开始打着小瞌睡。
佣人把她抱回了小房间。
此时,陆公馆的偏厅里。
陆承泽正坐在沙发上,四姨太带着金可为站在他面前。
两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先生,我实在不知道穗穗小姐那么重要,往后我一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四姨太强行挤出一抹笑。
陆承泽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叫你来不为这事,餐桌上我已经交代的明明白白的,你要是还敢乱说,就去陪着老六吧。”
四姨太闻言,心思千回百转。
她不在陆公馆这段时间,向来受宠的六姨太还怀着孕就被禁足了。
难不成还是因为穗穗?
天杀的,她早知道这茬,还干嘛惹这个小祖宗。
但
“那先生来是为了?难道是可为的认亲宴会吗?”
陆承泽竟冷笑一声:“你这可为今天做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到底是你们娘家给养出的小气性子,可如今却丢我们陆家的脸面!穗穗几次三番帮他圆场,他非但不领情,还闹得事情更加难看。”
“是,先生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可这事终究也怪不得可为。”
“我若是真怪他,就不会让他好端端站在这里了!”
陆承泽压抑着怒火。
他气的不是店员让陆家人丢面子,他气的是穗穗一片真心被金可为扔在地上踩!
小小年纪自以为滴水不漏,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肖想不该想的东西,当他陆家上下都是傻子吗?
陆承泽挥手让两人离开,倚在沙发上,心中的郁结之气久久不散。
难不成,当初留下金凤仙是他做错了吗?
就在这时,陆承泽长眉一挑。
他默不作声,静静地瞧着墙角旁边站着的小玉团子。
穗穗正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缀着蕾丝边的真丝睡裙被小姑娘穿得皱巴巴的,她两只小脚丫嫩生生地向内扣着,似乎有些胆怯,小脚趾还微微蜷缩着。
“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小穗穗扔下兔子玩偶,“啪叽”扑进了爹地怀里。
眼框积蓄一汪泪水,细声细气地呜咽着。
“爹地穗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