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薇娅?奥莉薇娅?”
呼唤声将她从疲惫的睡梦中唤醒,奥莉薇娅睁眸,对上青年满含担忧的双眸,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似乎从这双一片灰濛濛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阴翳。
大手落在潮红的眼角,粗糙的指腹揉搓着那抹碍眼的红。
奥莉薇娅被眼角的刺痛彻底唤醒,这才发现青年眼底的阴翳根本不是错觉,他阴沉沉地注视着她,眼底酝酿着狂烈的风暴,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殆尽。
“温斯洛先生?”尚且迟钝的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奥莉薇娅呆愣地看着他。
眼角的力度倏的变大,沉甸甸地按压着,叫她有些害怕手指一不小心戳入眼球——现在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好姑娘,你忘了昨晚答应我的事了吗?”
昨晚?
昨晚难道发生了什么吗下一秒,女人的眼睛猛然瞪大,视线下移到自己被子外的手臂上,发现上面尽是暧昧的青紫痕迹,甚至手腕上还有明晃晃的被束缚的痕迹
天!
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
奥莉薇娅又惊又怕,不可置信自己昨晚居然和一个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冷酷杀手进行了深入交流,而就在他们不远处,不足16英尺(5米不到)的地方,另一个男人正在安眠。
她简直不敢想万一纳撒尼尔忽然醒来,看到她正与变态杀人魔交媾社死还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杀手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下手。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她竟然在丈夫去世不足6个月便有了异心,对象还是个变态杀人魔。
眼角愈发沉重的按压将她从后怕与愧疚中唤回,奥莉薇娅望着他,只听到青年声色低沉,带着冰冷的寒意:“奥莉薇娅,我问你,你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吗?”
又是约定?
在青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奥莉薇娅头皮发麻,心底渐渐湧上一股不安,惊惧地回望他,直觉告诉她,想不起来的话也许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想、想、想!快想起来啊——
兴许是强烈的意愿起了作用,奥莉薇娅的记忆中出现了几句模糊的、彷彿隔了一层东西的对话。
「奥莉薇娅,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的话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如何?」
「那奥莉薇娅就先试着呼唤我一次吧。」
是、是称呼!
就在青年愈发靠近,鼻尖距离只剩下不到1英寸时,奥莉薇娅大声呼唤:“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停住了,唇角依然是温和绅士的微笑,只有眼睛里明晃晃地流淌出可惜。
一切好像串起来了。
奥莉薇娅本就不是迟钝的人,只是家庭教育和丈夫长期的打压慢慢夺走她的自信,让她下意识的将其他人的目光和私语灌注恶意的含义。
实际上他们看她多半是觉得这个亚裔长了张漂亮脸蛋,身材也纤秾合度,取向为女的大多想和她发展出其他关系,只是她实在胆怯内向,总是低着头拒人于千里之外。叁叶屋 蕪错内容
慢慢的,这些人也不再注意她,本就是建立在外貌上的浅薄喜爱,风一吹就散去了。
但纳撒尼尔表现的实在明显。
向来不近女色、待谁都绅士有礼的温斯洛医生出乎意料地主动提出同住,违背了一贯人设,眼下还露出这副表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因为看到她身上的欢好痕迹才
只是他不说,奥莉薇娅也就当不知道。
已经有了个难缠的变态杀人魔,奥莉薇娅不想再招惹其他人。
“很抱歉纳、纳撒尼尔我昨晚太困了,不是故意要忘记的。”说完,女人还冲他露出一个困倦的笑容。
纳撒尼尔暧昧且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颊,滑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眼底兴味越发浓郁,就连金丝边眼镜都无法阻挡双眸中的恶劣。
“好姑娘,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他狎昵地点了点奥莉薇娅的鼻尖,随即便老神在在地等着她的道歉。
抱胸的模样莫名有些眼熟。
奥莉薇娅清楚他想要的东西,但她不能给。
不能再把纳撒尼尔拖入泥潭漩涡中了——女人如是想到。
“我很擅长烤蓝莓派,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烤蓝莓派给你吃,就当作道歉了。”
烤蓝莓派既可以作为道歉礼物,还可以借口回家。
“一个蓝莓派可无法平息我的怒火。”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她扯上关系。
奥莉薇娅为难地垂下眼,强笑着说:“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青年注视着她,那目光似乎已经将她看穿,潜藏在玩笑之下的细微恐惧和为难都在这视线中无所遁形。
正当她以为纳撒尼尔还会反对时,他却笑着应下了:“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派了。”
奥莉薇娅强忍住心中的喜意,顺着计划道:“太好了!你家有材料吗?没有的话,我回自己家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奥莉薇娅似乎听到了一声冷笑。
可视线转移,青年脸上仍然是温润的表情。
经过方才的步步紧逼,奥莉薇娅已经认识到对方的危险,不再会为了崩人设的行为找借口,而是——这傢伙刚刚绝对是冷笑了!
到底知道不知道远离他是为了谁啊!
女人有些不忿,语气中也带着三分赌气:“昨晚杀手没来”
手臂倏的一痛,目光扫过,发现纳撒尼尔的手指不知何时从脸侧移到了手臂,好巧不巧,指尖正好搭在一块变得青紫的吻痕上。
显得她说杀手没来像个拙劣的谎言好吧,这本就是个谎言。
纳撒尼尔把玩着她的手指,不容她的抗拒,手指穿过指缝扣下又离开、再扣下,如此重复,偶尔还拖着她的手在掌心或是指尖落下轻吻。
热气蒸腾上脸颊,矂的她抿唇移开了视线。
这人怎么
“好姑娘,告诉我——”
“你还会回来吗?”
他笑盈盈的,状似询问,可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我知道你想走」。
“我”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纳撒尼尔以退为进,“但不要拒绝我去找你,好吗?”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奥莉薇娅无法再次拒绝。
天公作美,连日暴雨已经停歇,地面依然湿漉漉的,道路两侧还有些积水,天色阴沉,彷彿下一秒就会降下雨来。
说要烤蓝莓派,奥莉薇娅便没有敷衍,没多久房子里就飘散着馥郁甜蜜的香气。
只是派还没烤好,在警局关押了一整夜的青少年们便先回了家。
“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还没到24小时,按警察的尿性,不可能会放他们出来啊?
诺亚满脸烦躁,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鬼知道那些警察在想什么!”接着便是一串电报从他嘴里蹦出,从警察辱骂到居民,再从居民辱骂到小镇。
奥莉薇娅脸色僵硬,刚想开口阻止,利亚姆便率先道:“闭嘴,诺亚!”
少年在6人团体中一直处于领导者地位,他一说话,诺亚就算再不甘也只能讪讪闭上了嘴。
利亚姆:“应该是今天早上警方又发现了一名死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