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并未走向他的专属区域,而是径直朝着宋袅袅所在的窗边位置走来。
他在她的餐桌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宋袅袅完全笼罩。
宋袅渺大气不敢出,大脑一片空白。
宋袅袅被西奥多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慑住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像只被猛兽盯上的幼兔。
她仰著头,看着逆光中那张冷峻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西奥多在返程的飞艇上就已经收到了简报,知道了家里多了个由他那对刚成年的侄子拍回来的“小宠物”。
他对此不置可否,兰斯洛特家足够大,多养一个人不算什么。
他只是觉得,莱尔和米修斯毕竟年纪尚轻,这么急切地将一个“宠物血脉”带回家,是否有些欠考虑?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眼前这个女孩时,心中那点不以为然悄然消散了。
她看起来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西奥多一时也难以精准概括。
并非仅仅是容貌的精致…
而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藏着受惊小动物般的警惕与慌乱。
看着她还微微发抖,西奥多自觉自己这种盯着别人用餐的行为有些失礼,便想缓和一下气氛。
于是,他用那听不出情绪的低沉嗓音说道:“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多了位需要穿着睡衣用餐的小客人。晓税s 耕欣醉哙”
他自认为这只是一句略带调侃的陈述。
然而,听在宋袅袅耳中,这冰冷的语调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简直比最严厉的斥责还要吓人!
他是在责怪她不懂规矩!穿着睡衣就出来吃饭,给兰斯洛特家丢脸了!
宋袅袅瞬间慌了神,求生欲让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刀叉,餐具碰到骨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低着头,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对、对不起!先生!我我吃饱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只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敢再看西奥多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哒哒哒地跑走了,那仓惶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只留下空气中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西奥多站在原地,眼镜后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愕然。
他吓到她了?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看着那迅速空荡的走廊方向,又瞥了一眼桌上几乎原封不动的食物,西奥多微微蹙了下眉。
她好像还没吃饱?
宋袅袅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58层那间温馨的公主房。
她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脑海里反复回放著西奥多那双眼睛。
这个人太可怕了。
和上个副本里那个凶戾外露的里克完全不同,西奥多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她甩甩头,当务之急,是提升身份!
系统提到的两种途径在她脑子里转悠。第二种“伴侣途径”听起来就不靠谱。还是第一种靠自己努力赚钱比较踏实!
只要莱尔和米修斯回来,拿到他们的书面同意,她再攒够一万块,就能摆脱这个尴尬的“附属者”身份了!
他们还要好几天才回来,不如她现在就开始想办法赚钱?
说干就干!她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通,换下那身舒适的睡衣,穿上了一套看起来更适合外出的浅蓝色连衣裙和白色平底鞋。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口依旧安静地守候着一位女仆。
“那个我想出门一趟,可以麻烦你帮我带一下路吗?”
女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小姐,您要外出?这需要得到先生的同意才行。”
宋袅袅愣了一下,需要西奥多同意?
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附属者”,算是借住在这里,出门跟主人说一声好像也是应该的。
“哦哦,好的,那可以带我去见先生吗?”宋袅袅乖巧地点点头。
女仆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恭敬地应道:“是,请随我来。”
这一次,她们乘坐电梯来到了更高的楼层——66层。
女仆带着她走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西奥多低沉的声音。
女仆推开门,侧身让宋袅袅进去,自己则留在了门外。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巨大的办公桌是由一整块暗色木材雕琢而成,上面摆放著几台悬浮光屏。
西奥多就坐在办公桌后,他似乎正在处理公务,眼镜反射著屏幕的微光。
看到走进来的宋袅袅,以及她那一身明显是要外出的打扮,西奥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他放下手中的电子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先生,”宋袅渺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出门一趟,可以吗?”
“不行。”西奥多几乎没有思考,直接拒绝。
“为为什么?”宋袅袅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
西奥多微微蹙眉:“你的身份不适合外出。”
宠物血脉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宋袅袅看着他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胆子大了一点。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试图解释:“先生,我想出去看看,顺便顺便想办法赚点钱!我想早点攒够钱,摆脱附属者的身份,成为一个更独立的人!”
她觉得自己这番话充满了上进心,一定能打动这位长辈。
然而,她话音刚落,书房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西奥多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眯起。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无声的怒火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他一步步从书桌后绕出来,走向她…
一步步逼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宋袅袅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难、难道想成为更好的人不对吗?”她被他吓得结结巴巴,但还是带着委屈和不服气,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积极向上的想法,为什么会触怒他。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彻底引燃了西奥多深埋在心底的炸药桶。
成为更好的人?
靠着攀附别人,利用他人作为跳板,来实现所谓的“更好”?
他的母亲,那个凭借著美貌与手段,以“真爱”为名攀上他父亲,成功上位的女人。
在生下他获得了兰斯洛特家族的姓氏后,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去寻找她所谓的自由。
他的童年所经历的那些被忽视、被当作筹码的岁月,都是拜这种“积极向上”所赐!
而现在,这个看似纯良无害的小宠物,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宣告她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