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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在场众女都停下筷子，目光灼灼地望向夜辰。
尤其是刚突破的司空千落，更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完成心愿。
女帝水云姬等人也对传说中的雪月城充满好奇。
是该回去了。”夜辰点头道。
雪月城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既是初临此界的起点，也是停留最久的家园。
如今诸事已毕，夫子也已闭关，确实到了归期。
明日启程回雪月城，途中正好去趟苗疆。”夜辰补充道。
太好啦！黄蓉雀跃道，下午我们再去城里逛逛吧，千落姐姐，我知道几个好玩的地方！
一旁的水云姬听到苗疆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可没忘记那位躲在苗疆的好兄长。
与此同时，藏兵谷内。
不良人总部大殿中，戴着玄铁面具的袁天罡负手而立，黑色衣袍猎猎作响。
即便独臂，依然不减其威严气势。
台下聚集着众多不良人精锐，包括天藏星三千院、天佑星石瑶等三十六天罡校尉成员。
都到齐了？袁天罡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回禀大帅，除天孤星与天伤星外，现存成员均已集结。”天罪星镜心魔上前禀报。
蚩离！蚩笠！
袁天罡轻抚衣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苗疆山高水远，就以为能逃出本帅的手掌心？
他骤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划过殿内众人。
大帅恕罪！
不良人众纷纷跪伏，无人敢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大帅，天藏星三千院抱拳上前，可要属下将天孤星与天伤星缉拿归案？
不必。”袁天罡袖袍一甩，苗疆之事暂且搁置，待日后再与他们清算。”
话锋一转：各地局势如何？
天罪星镜心魔躬身禀报：蜀王、吴王、闽王均已表态，愿追随大帅号令。”
很好。”袁天罡微微颔首，如此，大唐半壁江山已入我彀中。”
忽有士卒疾步入内：禀大帅，晋王、梁王到！
宣。”
不多时，两队人马鱼贯而入。
左侧轮椅上的独眼老者不怒自威，正是晋王李克用。
通文馆圣主李嗣源推着轮椅，十三太保紧随其后。
右侧肥硕男子腆着肚腩，乃梁王朱温。
其身后立着玄冥教新主鬼王朱友文，水火判官与黑白无常分列左右。
不良帅今日召见，所为何事？朱温大剌剌地问道。
袁天罡淡淡道：二位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朱温脸色一沉。
当初袁天罡单臂闯营，以武力迫使他们拥戴李星云，此事他岂能忘怀？
朱温心中嗤笑，面上却拱手道：大帅忠义！不知具体如何行事？
时机已至。”袁天罡负手而立，吐蕃、吐谷浑犯边，朝廷三十万边军受困。
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始终沉默的李克用突然开口：边境战事，可是大帅手笔？
重要么？袁天罡冷笑反问，晋王莫非还要治本帅的罪？
李克用独眼中精光一闪：确实不重要。”
晋王李克用未在此事上多作纠缠，他既开口询问，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本王尚有一问。”
李克用沉声道：
“当年武则天如何登上帝位，不良帅应当知晓。”
“如今不良帅欲对武则天出手，可曾考虑过如何应对那位存在？”
此言一出，梁王朱温神色骤变，目光直逼袁天罡。
“晋王是担忧书院干预？”
袁天罡语气凝重。
“正是！”
“书院自大唐开国延续至今，底蕴深不可测。”
“传闻大唐能屹立不倒，皆因书院暗中扶持。”
“天下势力，谁敢轻视书院？”
“不良帅曾为大唐国师，对此应当比我们更清楚。”
李克用毫不避讳。
作为大唐本土势力，晋王与梁王对书院始终心存戒备。
……
“晋王所言极是！”
“若不良帅无法确保书院不会插手，本王恕难从命。”
朱温紧随其后表明立场。
袁天罡抬手示意：
“二位不必多虑！”
“书院历来极少干预朝政，唯有社稷存亡之际才会出手。”
“更关键的是，书院从不涉足皇权更迭。”
“昔日数次夺嫡之争，即便动摇国本，书院亦未干涉。”
“黄巢之乱时，武则天能登基，恐怕是因书院认定李唐血脉已绝。”
尽管袁天罡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言辞必须斩钉截铁。
否则李克用与朱温必然退缩。
听完分析，二人不再多言。
正如袁天罡所说，书院素来超然物外，除非国祚将倾，否则绝不插手。
他们方才质疑，不过是想给袁天罡添些麻烦——毕竟此次合作，实属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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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良帅可有具体谋划？”
李克用再度发问。
“本帅已调集各地不良人齐聚藏兵谷。”
“只要三方合力突袭洛阳，必能在武则天察觉前攻破皇城！”
“待殿下登基，以李唐正统之名，天下必将归心！”
袁天罡信心十足。
李克用与朱温沉思片刻，认为此计可行。
洛阳守军仅十万御林卫，城防亦非坚不可摧。
三方联手奇袭，胜算颇大。
“好！”
“晋国愿听不良帅调遣。”
李克用率先表态。
“本王也无异议。”
朱温随即附和。
“甚好！”
“事成之后，二位皆是大唐肱股之臣，殿下必不相负！”
袁天罡满意笑道。
“不良帅，时至今日，该让我们拜见未来天子了吧？”
朱温突然话锋一转。
袁天罡未加推辞，回首示意。
只见一名红衣劲装青年自暗处走出，立于袁天罡身侧。
“李星云见过诸位！”
青年抱拳致意，又对袁天罡郑重道：
“多谢大帅为李唐殚精竭虑，星云代列祖列宗拜谢！”
说罢便要躬身行礼。
袁天罡急忙扶住：
“殿下折煞老臣！”
“袁天罡身为唐臣，匡扶社稷乃分内之事！”
台下不良人齐声跪拜：
“参见殿下！”
李克用亦拱手道：
“老臣见过殿下。”
通文馆众人随之行礼。
朱温虽心有不甘，仍勉强抱拳：
“见过殿下。”
李星云从容还礼。
“多谢晋王、梁王鼎力相助！”
“待我继承大统，晋国与梁国将由二位全权自治，大唐绝不干预分毫。”
听闻李星云此言，朱温顿时喜形于色。
这般承诺意味着晋国与梁国将成为真正的 王国，与现今受制于朝廷的处境截然不同。
“臣等叩谢殿下恩典！”
朱温笑容满面地躬身行礼。
李克用虽面色如常，却也随之一同行礼。
“待孤登基之日，诸位皆是大唐功臣！”
李星云意气风发地振臂高呼。
“参见殿下！”
众人再度俯首跪拜，就连袁天罡也单膝跪地。
突然——
先前报信的不良人斥候踉跄闯入，惊慌禀报：
“启禀启禀大帅！”
“谷外突现大批黑甲铁骑，已将藏兵谷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弟兄已全军覆没”
“什么？！”
正自踌躇满志的李星云闻言色变。
袁天罡霍然起身，狂暴气劲震落玄铁面具，露出森然白骨般的面容。
“玄甲军！”
沙哑的声音从袁天罡齿缝间挤出。
殿内不良人骨干无不骇然失色。
黑骑现世，意味着书院再度出手！
昔年黄巢攻陷洛阳时，正是这支铁骑如黑云压城，杀得叛军溃不成军。
那一役让各方诸侯真正领教了史册记载中所过之处血流漂杵的恐怖战力。
谁料时隔十余年，这支梦魇之师竟再现人间！
朱温听闻玄甲军三字，顿时瘫软在地。
“这不可能！”
他颤抖着指向袁天罡：“你明明保证书院不会干预！”
当年黄巢势如破竹时，各路藩王皆避其锋芒。
如此强横的叛军却在黑骑面前不堪一击，朱温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李克用身后，李嗣源急声道：“义父，书院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传来阵阵惨叫。
旋即归于寂静。
一男一女并肩踏入大殿。
男子执剑，女子空手，正是奉夫子之命肃清叛逆的君陌与余帘。
其后跟随着全身覆甲的精锐骑兵。
这等重装铁骑耗费之巨，纵是倾国之力也难以供养万人。
当年太宗皇帝凭万余玄甲横扫六合，而黄巢之乱时书院竟出动十万之众！
“竟劳驾二先生、三先生亲临，袁某荣幸之至。”
袁天罡狞笑着，露出森森白牙。
余帘淡然拱手：“国师别来无恙。”
朱温听得二先生称谓，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当年那支碾碎黄巢大军的铁骑，正是由眼前二人统帅。
再次遇见余帘二人时，朱温立即明白，这确实是书院对他们采取了行动。
朱温拜见二先生、三先生！
惊慌过后，朱温连忙从地上爬起，向君陌和余帘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全是袁天罡胁迫所致，我绝无谋反之意，请两位先生明察！
面对朱温的临阵倒戈，君陌和余帘都未作回应，目光始终锁定在袁天罡身上。
袁天罡此时已恢复镇定，直视二人道：本帅有一疑问，望二位解惑。
大唐本就是李唐江山，本帅所为不过是要恢复正统，何错之有？武则天究竟有何特殊，竟让书院出面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