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南回到休息室,去拜访了沈因。
她轻轻敲门。
沈因还是跟之前一样坐在病床上,不过周围已经摆满了小玩意。
“哇这些都是你钩的啊”
齐斯南拿起一只很明显是按照加西亚那只鹦鹉勾出来的小玩意。
“是。”
沈因点点头。
“这里也变得五彩斑斓了,咱们沈医生也是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她调侃着笑着。
“跟你一样,走出来了。”
“或者说,你应该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走出来吧?”
沈因抬眼,用仅剩的眼睛看着她。
“是。”
齐斯南不再和之前一样试图掩盖,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欸沈医生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
齐斯南经过沈因的这番话,突然想到了过去。
“就我们吵架那次,你说想和我一样忘记过去的。”
齐斯南这么一说沈因也想起来。
“你当时那个样子,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开朗吧。”
他有点无奈,又对刚刚才看见的,齐斯南真正的过去感到后怕。
“是吧,我说大人的世界就是谁装的最好谁就是大好人。”
齐斯南笑着伸手。
“好啦,不聊这个,我的礼物呢?”
她理直气壮地伸手,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给你。”
沈因从被子底下掏出一串东西,丢进齐斯南怀里。
“这是什么?”
齐斯南摸着钩针的针脚,看清了这一长串的东西。
“落红全员啊”
齐斯南看着在沈因手下栩栩如生的大家,站起来把它们完全展开。
“沈医生的观察真是仔细,这个居然是我吗?我平时笑得有这么蠢吗?”
她捏起被吊在最下面的自己,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笑眯了眼的q版形象。
“笑起来像狐狸,本人是只会炸毛的猫。”
“喜欢出馊主意,但那些馊主意意外地有效。”
沈因补充了几句。
“啊真是的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出的那些主意哪里是馊主意了,你们不都好起来了?”
齐斯南有点生气地把这一串东西放进兜里,抱臂看着沈因。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滚滚滚”
沈因挥手,把齐斯南给赶走。
齐斯南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简单地帮助落红的其他人一同收拾了派对场景,把休息室变回原样。
被林麦清和韩跃盯着吃晚饭,之后被萧绳和施塔望拉去散步。
回到休息室还没走出电梯,就被宋虚檐丢过来的手柄砸了一个措手不及。
齐斯南后退两步,手柄跟烫手山芋一样在她的手上跳了几下,最后还是被齐斯南稳稳接住。
她长舒一口气,才发现是之前宋虚檐介绍过的那只“阳谋”。
“单挑。”
“老游戏。”
宋虚檐眼都没抬。
她走到宋虚檐上面的沙发上,跟他一起进入游戏。
打了一会齐斯南忽然觉得不对劲,在等待下一把的间隙用手柄戳了戳底下的宋虚檐。
“你漏水了,宋大勇者。”
“嗯”
宋虚檐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自己放了水的这件事情。
“干什么,看不起我啊?”
“宋大勇者你太过分了。”
齐斯南开玩笑地踢了他肩膀一下。
“没有只是”
宋虚檐难得这样支支吾吾。
齐斯南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愧疚在不知道她之前的情况的大前提下,宋虚檐曾说出来的那些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话。
“没事,宋大主播。”
“不知者无罪。”
“再说咱们其实也扯平了。”
“想听实话吗?”
齐斯南凑到他耳边。
“你说。”
宋虚檐的心情没有因为齐斯南的三言两语高兴起来,他没办法想象自己在过去是不是也跟齐思归一样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没把你们放心上。”
“甚至连秋都是。”
齐斯南坦荡地说着。
“那为什么还帮我们?”
宋虚檐闭了闭眼,问出这个问题。
“你们不是去找陆城了吗?他不是说我善良吗?所以其实对我来说真是顺手的事情。”
“反正都无聊,不如顺手帮个忙。”
她轻飘飘地说着。
“所以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他接上齐斯南的话。
“是啊,你猜我的愿望是什么?”
“是不再孤独。”
“那你再看看我之前觉得自己孤独吗?”
“我果然还是喜欢跟你这种聪明的家伙聊天。”
齐斯南顺带感慨了一句宋虚檐的智商和理解能力。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给骗了,挺悲哀的吧?”
“比我好点,我连自己都骗不到。”
宋虚檐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的事情,终于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说回现在。”
“现在的话,我开始对你们有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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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上午看见的,那个任性的齐斯南。”
她狡黠地笑着,把手柄放到了宋虚檐头发上。
“好哦。”
他的语气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活跃和吊儿郎当。
“那某个人等会被我打爆了可别哭鼻子。”
宋虚檐往后仰躺,把手柄摔回齐斯南怀里。
果不其然,在宋虚檐没有放水的情况下齐斯南根本打不过他。
“啊哈哈哈哈哈单核处理器你个小废物菜就多练。”
宋虚檐高兴地晃着他那一头蓝毛,然后被身后的齐斯南线下真实。
时间渐晚,齐斯南把手柄丢回宋虚檐怀里,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啊阳谋还你,我不适合它,我还是更适合出点阴谋诡计。”
洗漱好之后,齐斯南躺进秋为她留好的位置。
熄灯很久之后,齐斯南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抬头,柔软的头发蹭着秋的下巴。
“怎么了?”
秋其实没睡着,伸手把她搂的更紧。
“墨禾”
齐斯南叫了这个名字,随后感到秋的身体绷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但齐斯南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我跟你讲讲卡罗尔吧。”
她的声音很浅,但秋能很清晰地听见。
“祂现在可能有些累了,所以我想”
“你愿意,去保护祂吗?”
齐斯南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的内心其实很忐忑,但凡是正常人听见这个荒谬的提议大概都会感到莫名其妙。
但秋很明显不是正常人。
他把头低得更低了点,让齐斯南能感觉到他脸边的温度。
“需要我怎么做?”
齐斯南听见这话,放下心来,往他怀里钻了钻。
“闭眼,然后想想你的神明的形象,这样就好。”
“之后,为你的祂取一个名字吧。”
齐斯南的声音有点闷,沾上了被窝里的暖气。
秋听话,闭上他的眼睛,在脑子构建一个虚拟神明的模样。
“祂会蒙住双眼,如死神一般会出现在各种地方。”
“祂是守护者。”
“祂是你纯白天堂的一抹黑色。”
“祂叫”
梦里的天堂。
卡罗尔站在天堂边缘,安静地一动不动。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到了祂的身边。
“你好,卡罗尔。”
祂的声音很冷。
“我是凛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