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聋老太太刚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猛地闭嘴不出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了愣,下意识地盯着她,以为是疼得没了力气。可等了两三秒的功夫,她又断断续续地哀嚎了两声,刚起头,却又突然收口,抿着嘴不再作声。
这样反复尝试了三四次,哀嚎声时断时续,像台接触不良的老旧收音机,引得围观的人愈发好奇,交头接耳的声音都轻了些。就在众人以为她是摔懵了的时候,聋老太太突然猛地睁大眼睛,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紧接着,一阵奸细又带着几分疯癫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哈哈哈!老娘的耳朵好了!真的好了!嘿嘿嘿!太好了!老天爷开眼了!”
这老太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只努力翻身的老王八,她兴奋得不停挥动着四肢,枯瘦的胳膊腿在空中胡乱扑腾,脸上满是狂喜,那模样既滑稽又疯癫,活脱脱像早上忘了吃药的疯子。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都摔了个狗吃屎,胯骨轴子看着都快断了,居然还能兴奋成这样?难不成是摔的时候真吃到狗屎了?这年头粮食紧缺,狗屎掺着糠麸也能填肚子,或许真是捡着“口粮”了?
围观的邻里心里都打着这样奇奇怪怪的算盘。原本大家都知道聋老太太耳朵彻底聋了,现场又没她的孝子贤孙,说话也就没了顾忌,渐渐放开了嗓门。有人小声议论她的疯癫,有人吐槽她平时爱占便宜的德性,还有人打趣她摔得狼狈的模样,七嘴八舌的声音飘进聋老太太刚恢复的耳朵里。
起初她还沉浸在听力回归的狂喜中,没太在意,可听着听着,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来,从最初的通红狂喜,渐渐变成了一片漆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眼神里也淬满了怒意。“都给我闭嘴!”一声尖锐又带着威严的暴喝突然炸响,震得周围人都下意识地闭了嘴,“一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长舌妇、小畜生!等回头我让小易收拾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这声暴喝可不是寻常的咒骂,里面带着她往日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威严,力道十足。周围的人愣了愣,那些脑子活络的,瞬间反应过来——这老家伙的耳朵,居然真的能听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众人立马交换起了眼神,脸上满是震惊和恍然,刚才还敞开的嗓门瞬间压低了八度,改成了窃窃私语。
“我的天,她耳朵好了?”
“难怪刚才突然笑成那样,原来是能听见了!”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聋了两年多,摔一跤居然摔好了?”
大家一边小声交流着猜测,一边用探究又带着几分忌惮的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可欢喜劲儿过后,胯骨传来的剧痛又汹涌而来,压过了听力恢复的喜悦。下一秒钟,凄厉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的哀嚎里,还夹杂着劈头盖脸的咒骂,像开了地图炮似的,把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囊括了进去。
这老太太骂人的功夫堪称一绝,亲属覆盖面极广,从刚呱呱坠地的幼儿,到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没有一个能被她放过。不管是她臆想中泼水滑倒她的人,还是远远站着看热闹的邻居,全都是她的辱骂对象,那些恶毒又刁钻的诅咒词汇,像连珠炮似的从她近乎没牙的嘴里喷射而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挨千刀的玩意儿!”聋老太太躺在地上,使劲儿扭动着身子,想爬起来却浑身疼得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牯扭着,嘴里的咒骂一刻都没停下来,“看老太太我摔了,一个个的居然站着看热闹,没人上来帮一把!良心都被狗吃了!老娘要是真摔死了,做鬼也饶不了你们这些畜生,天天缠着你们,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宁!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