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中院的邻居们纷纷被这诱人的香味勾得坐不住了,先是易忠海老两口停下了碗筷,下意识地朝着后院的方向张望;接着,阎家的争吵声也停了下来,阎解成皱着眉,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中院的贾张氏正美滋滋地盛着炖肉,闻到这股更霸道的腊肉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吃这么好的肉”;连院角玩耍的孩子们,都被香味吸引,围着许家的院子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羡慕和好奇,嘴里不停咽着口水。
贾家的炖肉香刚被许家霸道的腊肉香压制下去,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荤腥气,就飘进了后院另外两户人家——刘海中家和聋老太太的屋里。
刘海中原本还在屋里对着两个儿子摆家长威风,鼻尖突然钻进一股比贾家肉香醇厚十倍的腊肉香,那咸香混着肉脂的油润气息,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翻江倒海。他猛地放下筷子,脸上的余怒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只剩下赤裸裸的馋意和不甘,忍不住起身踹了踹凳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院儿里的寒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那股诱人的香味。刘海中的目光直直落在许家敞开的大门上,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屋里餐桌上摆着一大盆油光锃亮的腊肉块子,肥瘦相间,冒着腾腾热气,看得他喉咙一阵发紧,心里更是堵得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怎么都不舒坦。
自从许大茂武力值飙升,成了四合院的“战神”,刘海中就没少费心思拉拢。他又是送东西又是说好话,本想把许大茂养成自己的专属打手,像易忠海拿捏傻柱那样掌控他,可许大茂偏偏油盐不进,压根不买他的账。
拉拢不成,刘海中心里的记恨就生了根——就好比古代皇帝遇上了本事出众却不肯归顺的打手或智囊,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得想办法毁掉,绝不能让他逍遥自在,碍自己的眼。
现在自然不可能真的找人弄死许大茂,但给这小子找点儿麻烦,让他不痛快,刘海中还是办得到的。尤其是看到许大茂居然搞来了这么多腊肉,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恨更是翻了倍。这年头,别说正经市场,就连鸽子市、黑市都很难淘到肉,许大茂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块腊肉,还炖了满满一盆,这肉的来路绝对不正!
“哼,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吃!”刘海中咬着牙,心里打起了算盘,“正好借着这事儿举报他,说他私下交易,让街道办的人来查一查。到时候不仅能让他把肉吐出来,还能给他扣上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嚣张!”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稳当,刘海中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转身快步回到屋里,对着两个还在啃“皮带”的儿子一招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光天,你跟我过来!”
刘光天刚挨了一顿“爱的教育”,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印,十几岁的少年早已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听到父亲的召唤,默默放下刚拿到手里的窝窝头,低着头走到跟前,不敢吱声。
“你现在就去一趟街道办……”刘海中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算计,“就说咱们院里有人私下交易肉类,来路不明,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查一查,晚了人就把东西藏起来了!”
刘光天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还有皮带抽打的疼痛,听到父亲让自己饿着肚子跑一趟,鼻尖一酸,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冰冷的寒风刮在脸上,混着眼泪,刺得生疼,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却只能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