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唐小姐。”老公爵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寂静的宴会厅中回荡,“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了。”
“a,你们带走星盘,而这位陈先生,将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客人’,永远留在这里,为我们讲述一些关于东方资本的有趣故事。”
“b,你们放弃星盘,我们可以保证陈先生的安全,并安排专机送他回国。”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那样的话,星盘和人,你们都得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这是一个死局。
选择星盘,意味着背信弃义,抛弃忠诚的下属。唐宛如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其根基——“人”,将会瞬间崩塌。以后,谁还敢为她卖命?
选择救人,意味着此行功亏一篑,放弃了追寻母亲遗留秘密的唯一线索,在全世界的权贵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与软弱。
【老东西,玩得挺花。可惜,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叶远笑了。
他松开了唐宛如的手,缓步走向舞台,那轻松的姿态,仿佛不是走向一个陷阱,而是走向自家的后花园。
“卡文迪许公爵。”叶远拿起一支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清淅地传遍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我必须承认,你设计的这个游戏,很有创意。”
老公爵冷哼一声:“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
“不,这就是游戏。”叶远摇了摇头,笑容愈发玩味,“只不过,现在开始,要按照我的规则来玩了。”
他走到囚笼前,看着里面昏迷的陈海,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用一种赞许的语气说道:
“陈海,这次的潜伏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出色。回国后,我让你老婆给你批三个月带薪假,另外,格兰维尔集团的期权池,给你预留百分之五。”
全场哗然!
潜伏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
老公爵的脸色也变了,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宾客,举起麦克风。
“各位来宾,感谢你们参加由我——叶远,和我的妻子唐宛如,为大家精心准备的这场‘瓮中捉鳖’大型真人秀。”
他打了个响指。
嗡——
一声轻微的、高频的震动声响起,宴会厅内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屏幕全部黑掉,随后亮起一个血红色的、由唐氏航运和格兰维尔资本组成的双螺旋logo。
紧接着,庄园外,传来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和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
数架漆黑的西科斯基“黑鹰”直升机,以一种极为蛮横的姿态,悬停在庄园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上帝之剑,将整个庄园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数十辆黑色的凯雷德越野车,撞开庄园雕花的铁门,如同一群钢铁猛兽,将整个宴会厅团团围住。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g36自动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下,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血煞气。
他们不是警察,不是军队。
他们是唐建雄的私人武装——“海神之矛”,一支由各国顶尖退役特种兵组成的、只听从唐家号令的雇佣兵团!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寡头,此刻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窗外这如同战争电影般的一幕。
唐建雄叼着一支硕大的高希霸雪茄,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却独独略过了脸色已成死灰的老公爵,仿佛他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唐建雄径直走到叶远身边,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小子,场面搞得不小,没给我老唐丢人。”
叶远笑了笑:“岳父大人亲自压阵,我当然得把戏唱得漂亮点。”
“行了,少贫嘴。”唐建雄哼了一声,但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都按你说的,安排妥了。这帮养尊处优的老家伙,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叶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晶莹剔透的玻璃囚笼。
宴会厅内,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在叶远的身上,想看他要如何打开这个现代科技的造物。
在无数道惊骇、恐惧、难以理解的目光中,叶远伸出食指,在那厚达五厘米、号称能抵御重型狙击枪的防弹玻璃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
预想中的巨响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以叶远指尖触碰之处为中心,那坚不可摧的玻璃,仿佛被时间本身所遗弃,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湮灭。它没有碎裂,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细腻的、闪着微光的粉末,如流沙般簌簌落下。
寂静中,一个贵妇人手中的高脚杯失手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惊醒了在场所有麻木的神经。
叶远施施然走进那个只剩下金属框架的“囚笼”,在昏迷的陈海背上几处穴位不疾不徐地拍了拍。
陈海眼皮颤动,悠悠转醒,眼神从迷茫到震惊,最后定格在叶远和不远处的唐宛如身上。
“叶叶先生?唐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锁链捆着,急道,“我我是不是失败了?我没泄露任何机密!”
“你不是失败,你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叶远解开他身上的锁链,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回头给你报个奥斯卡,就凭你刚才那昏迷的演技,小金人稳了。”
陈海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被叶远搀扶着站了起来。
“辛苦了。”叶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带着还有些懵的陈海,一步步走下舞台。
整个过程,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叶远走到早已瘫软在座位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老公爵面前,随手拿起桌上那只精美绝伦的“教皇的星盘”,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了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