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继续。”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目光扫向亚历山德罗,“至于你,既然喜欢跪着,就跪到天亮吧。”
亚历山德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的声带,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叶远的真气封死。
圣天使城堡的晚宴,在一种诡异而又神圣的气氛中重新拉开帷幕。
顶级厨师现场烹饪着从阿尔卑斯山空运而来的白松露,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像不要钱似的在大理石长桌上流淌。
叶远与唐宛如并肩而立,身后是死而复生的唐家大佬,身前是战战兢兢的欧洲权贵。
这一夜,罗马不眠。
晚宴在城堡的宴会大厅举行。
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在璀灿的水晶吊灯下显得愈发金碧辉煌,长达二十米的餐桌上摆放着银质的餐具,每一件都印刻着奥尔西尼家族的纹章。
唐宛如作为今晚绝对的女主角,换上了一身由唐建雄带来的苏绣旗袍。玄色的底色,金丝勾勒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凤羽仿佛在流转。
这种极致的东方美学,在充满西方古典气息的城堡中,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侵略感。
“唐小姐,关于‘格兰维尔基金会’对克虏伯工业的收购协议,我们愿意再让出5的优先股。”
“叶先生,我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不知您能否”
一群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象小学生一样,围在两人身边,语气极尽讨好。
叶远程着一杯香槟,却一口没喝。他看着眼前的名利场,心中只觉得索然无味。
【一群活在保质期里的老腊肉,真以为钱能买命?】
“克虏伯公爵的病,我治不了。”叶远放下酒杯,声音清冷,“他那是心病,贪得无厌,无药可医。”
正说着,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意大利财务警察制服的官员,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官员走到叶远面前,先是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面向众位贵族。
“各位,受意大利财政部与欧盟金融监管局的委托,我们将对博尔盖塞家族、克虏伯家族以及亚历山德罗神父名下的所有秘密账户进行查封。”
他拿出一份文档,大声宣读:“基于‘格兰维尔基金会’提供的确凿证据,上述家族涉嫌大规模洗钱、非法人体实验以及操纵国际市场。从现在起,他们的所有资产将进入清算程序。”
全场哗然。
这些平日里视众生为蝼蚁,自诩为“上帝在人间管家”的欧洲顶级权贵,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教廷的资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名博尔盖塞家族的旁支成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脸色涨红。
叶远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拿起桌上一只高脚杯,在指尖把玩。
“教廷?”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教廷的钱,是无数虔诚信徒一点点奉献的血汗,不是给你们这群蛀虫用来购买致幻剂,豢养私兵,甚至拿活人做实验的经费。”
叶远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那人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
“从今天起,这些钱,我会用来在全球创建三十家公益性的‘神医堂’,免费为穷人看病。”
“你你这是明抢!你这是在亵读神明!”
“抢?”叶远笑了,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这是在帮你们赎罪。怎么,你觉得自己的罪孽还不够深,想下去陪那位喜欢在地下室里‘牧养羔羊’的‘真·牧者’?”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纷纷厌恶地后退,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
“规则,已经变了。”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从今晚开始,欧洲的金融秩序将由‘格兰维尔’重新定义。我们不是要消灭在座的各位,而是要集成。想活下去的,签字;想跟着旧时代一起被埋葬的,请便。”
她打了个响指。
伊芙琳带着一队超过二十人的精英法务团队走进大厅。他们人手一个公文箱,步伐整齐划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一份份厚厚的协议被精准地发放到每一位大佬手中。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也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
但在见识了叶远那近乎神迹的恐怖手段,和唐宛如雷霆万钧的金融绞杀后,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个德国银行家颤斗着手,几乎握不住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
叶远瞥了他一眼。
【手抖什么,又不是让你签遗体捐赠协议。哦,也差不多。】
那银行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飞快地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唐建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中摩挲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沉香木拐杖,看着那对配合默契的年轻夫妻,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建雄,你这个侄女婿,比你当年还要狂啊。”奥尔西尼亲王坐在他身边,端着酒杯,低声感叹。
“狂,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唐建雄幽幽地吐出一口雪茄的烟圈,“这个世界太脏了,总得需要一双足够干净、也足够有力的手,来重新洗牌。”
宴会的高潮,在数百名欧洲权贵屈辱而又庆幸的签字声中,达到了顶点。
叶远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多少成就感。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权势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唐宛如,她正专注地指挥着伊芙琳处理后续事宜,侧脸的线条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老婆,这戏演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唐宛如回过神,看着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冰雪消融,浮现出一抹只对他展露的温柔笑意。
“好,我们回家。”
罗马的清晨,台伯河上的薄雾还未散去。
圣天使城堡顶层的直升机坪上,一架涂装奢华的空客h160已经发动,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冷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