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火……是拜占庭帝国失传的‘希腊火’!一旦喷射,连石头都能烧穿!”贝利尼瘫软在地,彻底绝望了。
然而,叶远的目光,根本没在那些孔洞上停留。
他的视线,完全被掌心的天机盘所吸引。
组合完整的青铜盘上,不再是星图。
而是一幅……无比精密、复杂的人体经络与穴位图。
这幅图的结构,远超现代医学的认知,甚至比叶远传承中的任何一幅秘图都要复杂。它标注的,不仅仅是血肉之躯的脉络,更仿佛是灵魂与能量流转的轨道。
而在图谱的中央,心脏的位置,三个古老的文本,灼灼放光。
——长生锁。
原来如此,这不是地图,也不是兵器,而是一份‘人体改造说明书’。‘补天派’想要的,根本不是毁灭世界,而是……批量制造‘超人’,或者说,批量制造拥有伪长生的‘怪物’。
叶远瞬间明悟。
唐建军身上的“信仰”,那些被洗脑的狂信徒,不过是这项疯狂计划的失败实验品。
“他算得很好,”叶远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他不知道,说明书的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石壁,仿佛在看一具病入膏肓的躯体。
“贝利尼,你说这里存放着唐家当年丢失的‘骨头’,在哪?”叶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如同一道惊雷。
“什么骨头……我不知道……”贝利尼已经语无伦次。
“看来你这条狗,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叶远不再理他,拉着唐宛如,径直走向文档馆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与其他展柜都不同的独立展台,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
展台之上,没有惊世骇俗的圣物,只有一具残破不全的骸骨。
骸骨的姿势很奇怪,它蜷缩着,双手护在胸前,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从骨骼的形态看,这是一个东方人。
“这是……”唐宛如的呼吸,微微一滞。
“唐家的先祖。”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宋老先生的手记里提过,数百年前,唐家有一位先祖远渡重洋,试图找回被西方势力夺走的家族至宝,最终下落不明。”
叶远指着那具骸骨的胸腔。
“他守护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出口。”
说话间,叶远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龙气。
他没有触碰骸骨,而是在骸骨前方的空处,依照刚刚天机盘上显示的某个特殊穴位,虚虚一点。
嗤!
龙气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刺入了一个无形的“气眼”。
轰隆隆——
整座黑曜石展台,连同那具骸骨,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垂直信道。
一股混合着硫磺与地热的干燥空气,从信道中喷涌而出。
“走。”
叶远没有丝毫尤豫,揽住唐宛如的腰,纵身一跃。
就在他们跳下的瞬间,后方石壁上的无数孔洞中,猛地喷射出蓝绿色的、粘稠如油的火焰!
“不——!”
贝利尼枢机主教的惨叫,被瞬间吞噬。
整个地下文档馆,化作一片火海。
……
信道极深,下降了足有百米。
落地处,是一条由火山岩天然形成的地下甬道。
甬道两侧,镶崁着一种能发出微弱光芒的矿石,将前路照亮。
“这里是……”唐宛如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感受着空气中灼热的温度。
“罗马城下的‘拉特兰古道’。”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一条在罗马帝国时期,专供皇室和祭司阶层使用的秘密信道,连接着城内所有重要的神庙和权力中心。你们唐家那位先祖,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找到这里,还把它改造成了最后的逃生之路。”
【用一个假死局,连接一个真生路,有点意思。】
他们沿着古道前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岔路。
左边的信道,向上延伸,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右边的信道,则通往更深的地底,空气中的硫磺味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叶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种深度的地底,本该没有任何信号。
叶远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罗马最着名的许愿池——特莱维喷泉。
一个穿着白色神父袍、面容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喷泉边,微笑着向池中投下一枚金币。
在他的身后,无数游客中,站着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被九叔带走的,唐建军。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
“the next , is for your wife&039;s life”
(下一枚硬币,为你妻子的性命而投)
唐宛如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她的脸色瞬间冰冷。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现在又是当面威胁……”叶远看着那张照片,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收起手机,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左边的信道。
“他以为,用我岳父做诱饵,就能逼我去许愿池那个他布置好的陷阱里?”
叶远拉着唐宛如,加快了脚步,声音在古老的甬道中回荡。
“他搞错了一件事。”
“在罗马,你们的上帝,管不了我。”
特莱维喷泉,也就是许愿池,永远是罗马最喧嚣的地方。
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闪光灯和嘈杂的许愿声交织在一起。
喷泉旁,一座不起眼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
在她对面,坐着那个在照片里出现过的,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神父。
他叫亚历山德罗,是贝利尼枢机主教最得意的门生,也是“补天派”在罗马新晋的执行官。
“公主殿下,您似乎对我的计划没有信心?”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如同唱诗班的咏叹调,悦耳,却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