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人,‘牧者’,他通过某种邪术,窃取了不属于他的生命力,强行延续自己的存在。但这种窃取,是有代价的。他的灵魂和身体,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侵蚀、同化。他正在……腐烂。”
“而你,作为他最亲近的‘容器’之一,被动地分担了这种腐烂。他越是虚弱,你身上的征状就越是明显。”
叶远看着对方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他让你来,不是因为你最强,而是因为你最‘臭’,最能代表他现在的状态。他在向我求救,用一种最愚蠢、最傲慢的方式。”
轰!
苍白男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叶远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些他以为是为主人效忠而获得力量的证明,竟然是死亡的预兆!
“你……你胡说!”他嘶吼着,却连一丝底气都没有。
“我从不胡说。”叶远收回手,神情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黑檀木盒子,随手掂了掂。
“这件东西,我收下了。”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苍白男子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象是在看一件死物。
“至于代价……我从不和人做交易。我只制定规则。”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叶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如山崩海啸般,瞬间压在了苍白男子的身上。
“扑通!”
男子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斗,连灵魂都在战栗。
“告诉他,伦敦的狩猎季,现在开始。”
“而他,就是唯一的猎物。”
说完,叶远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信使,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打开了那个黑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血腥与绝望气息的能量,从中喷薄而出!
那是一截约有三十厘米长,通体漆黑,布满了暗红色锈迹的矛尖。它静静地躺在猩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却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从心底生出一股暴戾的杀意。
真正的,“朗基努斯之枪”碎片!
然而,就在叶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截碎片的瞬间。
他口袋里的那块“上古星图”青铜盘,突然发出一阵滚烫的灼热,并剧烈地震动起来!
叶远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去碰那矛尖,而是反手取出了青铜盘。
只见青铜盘上,那幅原本静止的立体星图,竟被矛尖散发出的气息所激发,自行浮现在半空之中!
星图之上,代表伦敦的光点,与他们身处的格兰维尔城堡重合,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位于遥远地中海中心地点,突然爆发出比伦敦光点耀眼十倍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神圣,庄严,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霸道。
光点之下,两个古老的文本,缓缓浮现。
——梵蒂冈。
“有意思。”叶远看着那片璀灿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东击西么……”
“牧者”在伦敦布下如此大的阵仗,甚至不惜暴露真正的圣枪碎片,原来只是一个用来吸引全世界目光的……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标,在罗马!
拍卖会,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客人们带着满腹的震撼与敬畏,悄然离去。今夜之后,叶远这个名字,在欧洲上流社会的意义,将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野蛮的暴发户”,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一个能一眼看穿灵魂,一言决定生死的存在。
而那位跪倒在地的苍白信使,则被伊芙琳的人象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他还有用,一个活着的坐标,能让叶远随时感知到“牧者”的状态。
巨大的书房内,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
那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圣枪碎片,与那面自行运转的上古星图,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他用一件真品,来掩盖一个更大的阴谋。”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清冷的凤眸中,满是凝重。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以一个棋手的视角,复盘整场对局。
“这碎片上的能量很古怪。”叶远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精纯的龙气,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截矛尖。
嗡——
矛尖剧烈一颤,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怨念与杀气,猛然爆发,仿佛要侵蚀叶远的灵魂。
【想污染我?太天真了。】
叶远心中冷笑,指尖的龙气微微一吐。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如烈日融雪,瞬间便将那股阴冷的怨气净化得一干二净。矛尖恢复了平静,虽然依旧古老,但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性,却消失了。
“一个附加的陷阱。谁拿到它,谁就会被这股传承了千年的怨念所控制,成为只知杀戮的疯子。”叶远将净化后的矛尖拿在手中,淡淡道,“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伊芙琳刚刚发来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唐宛如划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图。
“‘存世派’在梵蒂冈的眼线回报,就在半小时前,梵蒂冈的‘圣殿卫队’突然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封锁了位于圣彼得大教堂地下的秘密文档馆。”
“根据宋老先生留下的手记,那座文档馆里,存放着历代教皇收集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异端生物’。其中,很可能就包括‘天机盘’的另一块内核碎片。”
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牧者”在伦敦导演了这出大戏,其目的,就是为了将全世界所有顶尖势力,包括叶远和“考核者”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这里。而他的真身,或者说他的内核力量,则趁机潜入防卫空虚的梵蒂冈,意图盗取那块真正的内核碎片。
“好一招金蝉脱壳。”叶远将圣枪碎片和星图收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他不知道,我们有这张星图。”唐宛如接口道,心中一片雪亮。
“不。”叶远摇了摇头,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算错的是,他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