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极双手快速掐诀,体内筑基中期的灵力疯狂涌出。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追求什么出手一击必杀了。
而是用雷法缠斗。
“雷网缚灵!”
吴极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无数道细密的紫色电蛇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盖了大半个中央局域的巨大雷电罗网,啪作响,朝着云松子笼罩而去。
这术法攻击范围广,束缚力强,意在限制对方行动。
面对这看似声势浩大的雷网,云松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散。”
云松子口中吐出一个清淅而平淡的音节。
言出法随!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复杂的法印。
就在云松子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蕴含着立言境磅礴浩然气的真言,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秩序力量。
如同水纹般荡开,扫过那张雷电罗网。
紧接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由精纯雷灵力构筑,足以困杀寻常筑基修士的雷网。
在接触到这股蕴含着立言境磅礴浩然气的真言波动的瞬间,竟迅速消融瓦解!
构成罗网的雷电符文寸寸断裂。
闪耀的电光急速黯淡下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
那张巨大的雷网便彻底消散于无形,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吴极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手段?
一言破法!
闻所未闻!
“雷矛贯杀!”
吴极不信邪,再次怒吼,凝聚全身灵力,在身前幻化出三柄完全由紫色雷霆构成的炽热长矛,带着洞穿金石的恐怖气息,成品字形射向云松子。
云松子依旧从容,这次他甚至没有再开口。
只是抬起那支悬浮在身前的朱砂毛笔,对着身前,缓缓写下一个古朴的“御”字。
字蕴灵光!
那“御”字由纯粹的浩然正气书写而成,金光流转,仿佛蕴含着至高的防御之理。
字符成型瞬间,便迎风涨大,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流淌着金色文本光辉的屏障,挡在云松子身前。
“轰!轰!轰!”
三柄狂暴的雷矛狠狠撞击在金色文本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雷光和金光交织。
由“御”字裹挟着的浩然正气组成的看似单薄的屏障却是岿然不动。
甚至连表面涟漪都未曾泛起多少。
雷矛上的毁灭性能量,在接触到金色屏障的瞬间。
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消融,最后化作点点电光,逐渐消亡。
“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吴极不由的失声惊呼。
这可是他的最强攻击手段了。
他本以为,这一招就算是不能重创到云松子。
但至少也能给云松子带来一些麻烦,至少能将云松子困住。
但谁曾想。
他的全力一招,竟然连云松子的随手防御都无法突破!
“你也接贫道一招。”
云松子语气依旧平淡,他手握朱砂笔,这次并非书写防御字符,而是凌空疾书,口中朗声吟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是战诗词!
随着他的吟诵,磅礴的浩然正气汇聚于笔尖,化作一个个金光闪耀的文本,飞向空中,首尾相连,瞬间构成了一篇微型的正气歌诀!
歌诀成型的刹那,引动四周天地正气共鸣,一股沛然莫御的煌煌正气如同江河决堤,向着吴极奔涌而去!
那正气洪流之中,隐约可见杀意果决的刀剑虚影,带着诛邪破妄的无上意志!
见此一幕。
吴极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眼前这道正气洪流中蕴含的,足以将他直接抹杀的恐怖力量!
为了活命,吴极疯狂催动灵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雷电护盾,同时祭出一面刻画着雷纹的骨盾法器,试图抵挡。
“轰隆隆!!”
正气洪流撞击在雷盾与骨盾之上,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短暂的陷入了僵持。
只是僵持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雷电护盾便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而那面品质不俗的骨盾法器,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裂纹迅速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骨盾法器应声碎裂。
下一刻。
“噗!”
吴极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座囚笼的玄铁栏杆上,将那粗壮的栏杆都撞得微微弯曲!
他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雷光涣散,显然已受了极重的伤势,此刻连起身都变得困难。
仅仅不到几个个回合。
一位筑基中期的雷法高手,在立言境的云松子面前,竟如同稚童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被彻底碾压!
云松子负手而立,朱砂毛笔静静悬浮身侧,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还在挣扎着起身的吴极,神情淡漠。
今日,吴极会死。
雷家也会尽数认罪伏诛!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雷家救兵,何时能到?”
云松子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雷家堡,家主书房。
雷家主的身影被房间内的烛火拉得忽长忽短,映照在冰冷的墙壁上,衬托出了他此刻挣扎扭曲的内心。
雷家主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那份记载着族中年轻子弟姓名修为天赋的名册。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了朱砂笔墨,鲜红刺目。
平日里这支狼毫笔是他最钟意的。
但此刻,这支笔却重若千钧,悬在名册之上,颤斗着,久久无法落下。
雷家主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
“雷洪啊雷洪,你身为家主,不能庇护族人也就罢了,竟要亲手将他们送入魔窟,你算什么家主!你是雷家的千古罪人!”
雷家主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就在那鲜红的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刹那。
“砰!砰!砰!”
书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不等雷洪回应,房门便被从外猛地推开。
一位负责值守家族符录庙堂的长老,脸色煞白,神色匆忙地冲了进来,已经顾不上行不行礼了,急忙冲着雷家主喊道:“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