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越说越激动，握着宋娇祁的手都微微发颤：“你就是实打实的商业天才！是我们女人的荣光！对了，最近有个词特别流行，叫什么来着……哦，对，大女主！你呀，就是活脱脱的大女主！”
宋娇祁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唇边的笑意慢慢变得真切起来，她轻轻抽回手，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伯母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这可不是该做的事，是本事！”李夫人不由分说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快加个好友，以后我可得多跟你取取经！”
宋娇祁闻言，也不再扭捏，笑着掏出手机扫了码，她悄悄抬眼望向身侧的江晓楠，眼神里满是探寻的意味。
等李夫人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被旁人叫走后，宋娇祁才立刻转头看向江晓楠，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刚才说圈子里传的什么东西？”
江晓楠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唇边刚要勾起一抹笑，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不知道。”
宋娇祁显然不信，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肯定知道，别装了。”
江晓楠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疑惑，轻轻挑了挑眉，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应该是一场舆论战。”
“舆论战？”宋娇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追问，“谁干的？”
江晓楠几乎是立刻就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几分急于撇清的意味：“不是我。”
他看着宋娇祁依旧怀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不是我。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人要么是想帮你彻底撕掉私生女的标签，要么就是……想借着你的名头，做点什么文章。”
宋娇祁拧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场舆论战说帮她吧，没提前透一点风声。
说利用她吧，眼下所有的赞誉都实实在在落在她头上。
她正出神，目光随意往宴会厅角落一扫，却猛地顿住。
乔达站在那里，一身深色西装，脸上的伤已经消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痕迹。
宋娇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心虚，忍不住琢磨，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散了？
她慌忙移开视线，想假装没看见，却不料江晓楠早就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没等宋娇祁反应，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迈步朝乔达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娇祁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压低声音拽了拽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别过去。”
江晓楠脚步没停，侧头看她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躲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乔达面前。
乔达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主动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转了一圈，才缓缓开口：“江总，宋总，真是巧啊。”
江晓楠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他松开握着宋娇祁手腕的手，反而虚虚地扶了下她的后背，对着乔达微微颔首，语气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尊敬：“乔总，好久不见。”
乔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摆手，语气听着客气，却透着几分不自在：“江总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
江晓楠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宋娇祁，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语气自然道：“娇祁，还不快谢谢乔总？”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乔达的人听见：“要不是乔总当初慷慨，用82亿买下那两栋楼，宋氏哪来的周转资金盘活局面？乔总可是宋氏的大恩人。”
这话一出，不仅宋娇祁愣住了，连乔达脸上的笑容都彻底绷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僵得有些难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宋娇祁反应过来，立刻顺着江晓楠的话往下说，脸上挤出真诚的笑意，对着乔达微微欠身：“谢谢乔总，谢谢乔总！真是没想到，帮助我们最大的，还是乔总您呀！”
她这话音落下，周围几道原本落在乔达身上的探究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谁不知道那两栋楼的市值远不止82万，乔达这波操作，说是“慷慨”，倒不如说是“雪中送炭”，甚至带着几分……赔本买卖的意思。
乔达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笑：“举手之劳而已，宋总太客气了。”
江晓楠像是没看出乔达的窘迫，反而笑着往前一步，语气越发热络，尾音里还带着点刻意的感慨：“乔总啊，说到底，肯定还是顾念着跟娇祁之间的那点亲情，不然谁会愿意拿82亿去买两栋楼？这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宋娇祁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是是是，乔总这份心意，我们宋氏上下都记在心里呢！”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乔达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绿，又透着几分铁青，最后竟隐隐泛出点黑沉。
他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偏偏还要强行挤出笑容，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干巴巴地重复：“应该的……应该的……”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玩味，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着乔达这波赔本赚吆喝的操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晓楠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更深，不着痕迹地揽过宋娇祁的肩，语气轻松：“乔总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去给周总道贺了。”
两人刚转身要走，乔达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江总，留步。”
他快步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江晓楠面前，脸上的窘迫已经褪去大半，又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模样：“早就听闻江总大名，一直想找机会合作。不瞒您说，我们公司最近刚启动一个新项目，正缺一笔投资，要是江总感兴趣，随时联系我。”
江晓楠垂眸看着那张名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半晌，才缓缓伸手接过来，指尖摩挲着名片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好，等我回去看一下，再联系你。”
乔达立刻露出笑容，客气地点头：“那我静候佳音。”
告别乔达后，两人并肩朝着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刚走出众人的视线，宋娇祁就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江晓楠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挑眉打趣：“你怎么吓成这样？刚才不正是气死他的好机会吗？”
宋娇祁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难道忘了你干过什么事儿吗？他身上的伤肯定还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