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苏远山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幽蓝短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女首领,仿佛要透过那层面甲,看清后面那张早已在记忆中模糊、此刻却因恨意而扭曲的脸。
尹月!
你居然还没死!
你投靠了‘暗影织网’?!
“死?哈哈哈”
被称为尹月的女首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癫狂笑声。
在这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的岩洞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怎么舍得死?在亲眼看到林星晚那个负心汉的研究、他愚蠢的理想、还有他这令人恶心的血脉彻底毁灭之前,我怎么能死?!”
“另外,我现在不叫尹月,正式介绍一下。”
“尹月,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暗影织网’组织,暗影十席的第六席——爱马仕。”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平台上的林凡,眼中充满了病态的兴奋和毁灭欲:
“瞧瞧,多像啊这专注的样子,这为了他那可笑的‘修补因果’连命都不要的蠢劲简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可惜,林星晚到死都没明白,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用来缝补什么狗屁命运的,是用来掌控!用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拒绝了我,选择了那个平庸的女人,选择了这条愚蠢的路现在,他的儿子,他最后的希望,就要在我面前,和他那该死的理想一起,灰飞烟灭了!”
话音未落,爱马仕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苏远山左侧,手中那把毒牙般的银色匕首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直刺苏远山咽喉!
速度之快,远超人类极限!
苏远山虽惊不乱。
他手腕一抖,幽蓝短剑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精准地格挡住了匕首的刺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传来。
苏远山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半步,脚下岩石竟被踩出细密裂纹。
他早年手腕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
“哼,老东西,手腕的伤还没好利索吧?”
爱马仕冷笑,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各种诡异的角度袭来,每一击都狠辣刁钻,直指要害。
她的动作不仅快,更带着一种舞蹈般的诡异韵律。
那双暗红色的高跟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嗒嗒”声,与她身上那股浓烈冰冷的香水味混合,形成一种精神上的压迫。
苏远山剑法沉稳老辣,守得密不透风。
但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勉强招架,步步后退,距离平台越来越近。
他心中焦急万分,林凡正在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被干扰!
平台中央。
林凡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爱马仕的出现,她身上那股浓烈、充满怨恨和毁灭欲的香水气味,以及她与苏远山激烈打斗时搅动的混乱气息,疯狂侵蚀着他艰难维持的四象循环。
那柔光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织物雏形边缘溃散的光屑越来越多。
林凡的脸色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祥的灰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尹月!你疯了吗!你恨星晚,恨我,冲我们来!别动孩子!”
苏远山怒吼,试图用话语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时剑势陡然一变,从守转攻,一式凌厉的直刺逼向爱马仕心口,想将她逼离平台。
“孩子?他是林星晚的孽种!是‘嗅缘者’的延续!他本身就是罪!”
爱马仕轻易闪开,反手一匕首划向苏远山肋下,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要毁了他,毁了这袜子,毁了你们所有的希望!”
“然后,带着‘嗅缘者’能力的秘密回去,我会成为‘暗影织网’的新主宰,我会得到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
她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以伤换伤,只想尽快突破苏远山,打断那该死的编织过程。
苏远山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死死挡在平台前,寸步不让。
入口处的战斗也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楚若璃和白薇薇已是伤痕累累,弹药用尽大半。
苏远山的两名助手一死一重伤。
敌人的攻势却一波猛过一波。
就在苏远山一个踉跄,险些被爱马仕匕首刺中胸口的瞬间。
爱马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左手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枚拳头大小、闪烁着危险绿光的球形装置,用尽全力,狠狠掷向平台中央,那团明灭不定的柔光和林凡!
“尝尝这个!‘感官崩坏’!专门为你们这些靠鼻子吃饭的杂碎准备的最后礼物!”
爱马仕狞笑着尖啸。
那球形装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内部传来令人心悸的、高频能量聚集的嗡嗡声!
苏远山目眦尽裂,想扑过去阻拦,却被爱马仕死死缠住。
平台上的林凡,即便在深度冥想中。
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他灵魂冻结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能“嗅”到那球体中压缩的、是上百种最刺激、最混乱、最恶毒、最能污染和摧毁嗅觉感知乃至精神意识的化学与信息素混合体!
一旦爆开,不仅会彻底污染正在编织的“时空之袜”,更会直接重创甚至摧毁他的嗅觉中枢和精神世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