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关于寻找苏远山的提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迅速沉入了看似恢复“正常”的日常之下。
不是被遗忘,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逃避心态所掩盖。
破解“同心袜”的希望渺茫如星,而眼前的沉沦,却有着触手可及的、令人窒息的“温暖”。
于是,“心宿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度繁荣的假象。
那张精确到分钟的日程表,在无人明言却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悄然失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也更加“平等”的集体沉溺。
夜晚的公共区域,不再是安静的休憩地,而变成了一个弥漫着甜腻堕落气息的隐秘沙龙。
巨大的地毯上,女孩们或倚或靠,姿态慵懒。
周玲刚训练归来,毫不避讳地将汗湿的双脚架在脚凳上,运动袜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和健康的酸味;
林雨蜷在沙发角落,穿着她那自制的、泛着不祥红光的袜子,脚趾不安地蜷缩又伸展;
陈静刚洗完澡,却故意不擦干,穿着半湿的棉袜,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苗小怯抱着靠枕,穿着厚厚的毛绒袜,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连慕容雪和叶哀歌,也偶尔会出现在角落,默许着这种集体氛围。
而苏婉清,则像这个扭曲王国的女王,坐在主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的中心——林凡。
林凡周旋其间。
他不再需要看表,某种集体的、无声的渴望指引着他的行动。
他可能会先跪坐在周玲脚边,在她得意的低笑中,将脸埋进她刚脱下、还带着剧烈运动后澎湃汗意的运动袜中,深深呼吸。
那充满生命张力的气息像烈酒,瞬间点燃他的感官。
周玲会用脚趾不轻不重地蹭他的头发,点评道:
“怎么样,老林,今天这味儿够醇吧?”
接着,或许是陈静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只沾了点点酸奶的脚。
林凡便自然地过渡过去,用舌尖轻柔地舔舐,品尝那混合了奶香、皂角和她本身清甜体息的微妙味道。
陈静会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脚趾敏感地蜷起。
林雨则会在他靠近时,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锁定他,当他捧起她那双冰冷的、带着绝望气息的脚时,她能通过那双邪门袜子传来剧烈的满足感波动。
慕容雪可能会在兴之所至时,用沾着颜料的袜尖点他的额头,要求他“品鉴”色彩的“情绪”。
而苏婉清,始终是终点,是高潮。
当林凡最终回到她身边,将脸埋进她穿着丝质睡袜、气息相对清雅却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双足时。
一种奇异的、完成仪式的疲惫和满足会席卷他。
整个空间弥漫着各种气息的混合体。
汗味、体香、各种织物和香氛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病态的“温馨”。
所有女生都沉浸在这种被无限放大和共享的“被需要”与“占有”的快感中。
竞争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享“宠物”或“祭品”的诡异和谐。
笑声、低语、满足的叹息交织,夜夜如此,仿佛一场永不醒来的迷梦。
林凡的身体沉溺于这极致的感官盛宴,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满足。
但在这虚假的繁荣之下,他内心的空洞却像黑洞一样,越来越大。
最初那种与苏婉清独有的亲密感被稀释了,变成了对所有人气息的、近乎机械的回应。
最浓烈的味道,也无法再真正触及他灵魂深处。
他像一个品尝了太多佳肴而味觉麻木的老饕,只能依靠更强烈的刺激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快乐是真的,但那快乐之下,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麻木。
他越来越像一个精致的、功能齐全的“公共物品”,在众人的爱抚(或者说玩弄)下,逐渐失去自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