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房门的重重一关,如同一个明确的信号,彻底撕裂了“心宿居”表面残存的平静。
合租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明显的分裂开始出现。
以周玲和林雨为首的一派,行为愈发大胆直接。
她们似乎从陈静那次的“成功”中受到了“鼓舞”,将苏婉清的孤立和愤怒视作机会。
扭曲的能量场放大了她们的竞争意识和占有欲,行为举止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周玲训练回来,会故意把汗湿的运动鞋和袜子踢到客厅中央。
然后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对着路过的林凡喊:
“喂,老林,脚酸死了,过来给捏捏!”
眼神火辣,带着挑衅。
当林凡僵硬地拒绝时,她会嗤笑一声,故意把穿着臭袜子的脚翘到茶几上,晃来晃去。
林雨则更加偏执。
她常常幽灵般地出现在林凡工作室附近,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哀怨又充满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手里有时会紧紧攥着一双她偷偷编织的、更加畸形的袜子半成品。
一次,她甚至试图强行塞给林凡一只她穿过的袜子,被林凡惊恐地躲开。
而另一派,则以楚若璃和白薇薇为核心,表现得相对冷静和疏离。
她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异常和姐妹们行为举止的剧变,这绝非普通的争风吃醋。
楚若璃眉头紧锁,减少了在公共区域的活动,更多地待在房间或学生会,试图厘清头绪。
白薇薇则更加沉默,常常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她们脚上穿着的袜子,她似乎注意到了某些不寻常的共性。
慕容雪和叶哀歌态度暧昧,慕容雪偶尔会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叶哀歌则更加封闭,但周身散发的哀婉气息中,也夹杂了一丝被扰动的不安。
陈静自那次事件后,变得有些躲闪,但看林凡的眼神依旧复杂。
苗小怯则整天惶惶不安,像受惊的小兔子。
苏婉清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
除了必要的出入,她几乎不离开自己的房间,即使出来,也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对林凡实行了彻底的“冷处理”,无视他的存在,不跟他说话,甚至不看他一眼。
这种极致的冷漠,比打骂更让林凡痛苦万分。
“同心袜”传来的不再是温暖的波动,而是死寂般的冰冷和偶尔闪过的、尖锐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背叛的代价。
林凡生活在巨大的痛苦和焦虑之中。
他害怕周玲、林雨等人的骚扰,更恐惧苏婉清的冷漠。
合租屋不再是他温暖的家,而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试图找楚若璃或白薇薇求助,但她们的态度谨慎而保留,似乎也在暗中调查。
就在这种极端压抑的氛围中,最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这天深夜,林凡因为心烦意乱,在厨房倒水喝。
突然,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苗小怯像只受惊的仓鼠,缩在阴影里,小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浑身发抖。
“林凡学长……”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异常的勇气?
“小怯?怎么了?”
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
苗小怯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颤抖地伸出手,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只……浅紫色的、看起来穿了很久、甚至有些发硬、边缘泛黄的棉袜!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长时间闷捂的汗酸味、脚臭味和一点点奶香沐浴露残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相当“有冲击力”。
“学长……我……我这条袜子……”
苗小怯的脸红得不可思议,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穿了五天……没洗……很臭……我知道很脏……但是……但是……”
她鼓起毕生的勇气,将那只味道浓烈的袜子猛地塞到林凡手里。
然后用细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让林凡如遭雷击的话:
“用你的嘴……给我的……臭袜子……舔干净……好不好?就像……就像你对婉清姐做的那样……”
林凡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手中那只散发着强烈“味道”的袜子,看着苗小怯那混合着极度羞耻、恐惧和扭曲期待的泪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连最胆小、最单纯的苗小怯……也被污染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扭曲的能量场,竟然恐怖如斯!
合租屋,正在滑向彻底崩溃的深渊。
而林凡,手持着这只味道“浓郁”的袜子,站在崩溃的边缘,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