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药品可花了她不少兑换币呢!
可当这些曾经濒死的面孔重新焕发生机,当那些绝望的眼睛里重新亮起光
叶雯轻轻吸了口气,露出微笑。
“行了乡亲们,都回去吧!”她朝他们挥挥手,声音清亮,“好好过日子,把家重新建起来,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马车在百姓自发让出的通道中缓缓前行,呼声如浪,久久不息。
叶雯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轻轻闭上了眼。
蒋毅骑在马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惠东县的城门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驱马来到又掀起车帘往后望的叶雯面前。
他冷冷嗤笑一声:“锦霞君笼络人心,倒是好手段。”
他才是陛下亲派的钦差,赈灾主事之人。这些愚民不拜天子使臣,反倒对一个妇人跪拜叩谢,简直荒唐!
叶雯听到他的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随手将车帘“唰”地一撂,将蒋毅连同他的阴阳怪气一同隔绝在外。
蒋毅正等她回话,哪怕是一句虚伪的客套,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他胸口一堵,那股火气倏地窜上来,烧得他眼角都在跳。
死死盯着那纹丝不动的车帘半晌,他才重重冷哼一声,猛地扯转马头看向前方。
官道向前延伸,两侧荒田寂寂。
蒋毅回头看了一眼渐远的城门,又望向车队前方蜿蜒的土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加速。”他冷声下令,“午时前,务必赶到落雁坡。”
那里,是他为这几人精心寻好的坟地。
马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行得稳当,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李宝珠与叶雯同乘一车,温向北则坐在对面,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车厢里很安静,只余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可李宝珠的心却绷紧了。
她知道蒋毅会有动作,这一路山高林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宝珠。”
温向北忽然从书卷里抬起头,见她正望着自己,立刻扬起笑,献宝似的将书页朝她挪了挪:“你看,就算没在书院,我也没落下功课。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个功名回来……”
李宝珠看着他的侧脸,勉强弯了弯嘴角。
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婆婆死,看着向北死吗?
她咬紧嘴唇,到底,要不要提醒婆婆
可她若是背叛那些人……后果自己真的能承受吗?
马车依旧平稳前行,窗外景色流转。
李宝珠垂下眼,看着自己紧紧交握的双手。
终于,队伍靠近了落雁坡。
此处地势险峻,官道从两山夹峙之间蜿蜒穿过,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坡上怪石嶙峋,树木丛生,正是藏兵埋伏的绝佳之地。
叶雯撩开帘子,看到此地的地形,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系统警报声在此响起:“前方有埋伏!前方有埋伏!”
车队此时刚行至坡道中段
“轰隆——!”
上方骤然传来滚石巨木的轰鸣,数十根粗壮的树干与嶙峋巨石自陡坡翻滚而下,直冲车队中段。
“保护殿下——!”万全厉声大喝,纵身跃起,挥刀劈开一块迎面砸来的树干。
可普通护卫却来不及闪避,顷刻间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呼与马嘶响成一片。
尘土飞扬间,队伍已被生生截成数段。
马车内的温向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脸色惨白,旁边的手立马将她揽入怀中。
紧接着,山坡上,树林里,呼喝着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
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乍看与流民无异,可行动却迅捷如豹,手中刀刃寒光凛冽,转眼便将叶雯等人的马车团团围住。
车队被隔开,蒋毅在最前端看着后方的慌乱,嘴角噙起一抹笑。
“哟,锦霞君,早上还以为你赈灾做的多好呢,结果怎么还有这么多流民作乱啊?”
“蒋将军!”叶雯掀帘厉喝,“既你知道是‘流民作乱’,还不速来护驾?!”
这些人这狠辣的眼神,一看就不是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真正是干什么的,蒋毅最清楚。
蒋毅端坐马上,身边亲兵列阵护卫,闻声后,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锦霞君也瞧见了,贼人势大,本将亦是自顾不暇。”他慢悠悠道,“您手段通天,想必……自有脱身之法?”
说罢,竟真的一扯缰绳,带着亲兵又退开数丈,摆明作壁上观。
“你——!”温向北见他演都不演了,气得想冲过去,却被李宝珠死死拉住。
此刻,那群“流民”已扑杀上来!
万全与数名暗卫挥刀迎上,刀光剑影瞬间绞作一团。
这些人武功路数刁钻狠辣,彼此配合默契,分明是经年训练的杀手,哪里是什么饥民?
纵然万全等人武艺高强,可对方人数足有五六十之众,且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已有两名暗卫重伤倒地。
包围圈越收越紧。
叶雯立在车辕上,面色沉冷。她脑海中迅速想着破局之法。
她已经将能带上的护卫全带上了,今日本就是凶险局面,原以为有万全和暗卫们,应该不至于被人轻松拿下,可现在看来
但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能动用系统的武器。
温向华正带人厮杀,他身上已挂了彩。
“向华哥!”温向北着急的不行。
西南侧一角,已经被“流民”突了进来,那凶神恶煞的流民提刀就朝顾荣和温向南的马车砍去。
“啊!”
刀光迎面劈来,温向南惊骇之下竟忘了闪避,眼睁睁看着那森寒的刃锋逼近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旁扑来,将她狠狠撞开。
“小七——!”
两人一同从马车侧边翻滚下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顾荣闷哼一声,后脑勺磕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眼前顿时黑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