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霞君……殿下他……你们是从何处找到的?随风呢?他不是一直跟着殿下吗?怎会让殿下伤成这样?”
他们这队人的首要任务是暗中保护温向南,即便知晓七皇子失踪,也无法分身搜寻。
此刻亲眼见到顾荣这般境况,追风等人心中皆是狠狠一揪。
叶雯摇摇头,破庙里只有顾荣的身影,且那些病患也说他一直孤身一人,随风怕是凶多吉少了。
“先看看殿下的腿伤。”万全沉声道。
叶雯闻言,眉梢微挑。
暗卫还兼着大夫的活儿?
“他们常年隐匿,不便露面求医,处理外伤,接骨正位这些保命的功夫,多少都懂一些。”万全低声补充。
实际上,追风何止是“懂一些”。对于处理这类创伤,他堪称精通。
追风立刻上前,轻轻掀开顾荣右腿的遮盖。
当看清那狰狞外露的断骨和周围溃烂的血肉时,饶是他见惯血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这腿……”追风的声音发沉,“即便能勉强接上,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了。”
他们是依附于江家的影子,若殿下就此废了,甚至殒命,他们这些人的前路,又将归于何处?
“无妨。”叶雯的声音清晰响起,“你只管尽力将骨头接正。只要位置对了,我自有办法让他日后行走无碍。”
追风与万全对视一眼,眼中虽有诧异,却并未质疑。
他们亲眼见过叶雯是如何让周玉莲难产转为顺产,又是如何医治好叶松柏瘸了多年的腿,如今周玉莲母子平安,叶松柏行动与常人无异,便是最好的佐证。
“属下……愿尽力一试。”追风定了定神,准备动手。
然而,他手指刚刚触及顾荣腿部的伤处,试图探查骨位,原本昏迷的顾荣竟猛地浑身一颤,剧痛让他从昏沉中惊醒。
下一刻!
顾荣骤然睁开眼,他仿佛认不得眼前任何人,如同受惊重伤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不顾一切地挥舞手臂,想要驱赶所有靠近的身影,身体拼命向后蜷缩,那模样,分明是陷入了癫狂的自我防卫之中!
“这”追风迟疑,殿下这样子
“主子,可要我再将殿下打晕?”万全问道。
叶雯摇了摇头:“断骨重接,痛彻骨髓,即使晕过去也避不开。”
她悄悄从系统兑换了止痛药,冲万全和追风二人道:“你们把他按住,我给他先喂点药。”
两人依言将顾荣按住,叶雯将止痛药和着水,喂进了他嘴里。
顾荣还在拼命挣扎,叶雯看着他那狰狞样儿,只觉得脑子疼,吩咐万全,“行了,现在把他打晕吧。”
万全手起刀落,顾荣又晕了过去。
叶雯这才又拿出一些麻药,敷在了顾荣的腿上,不一会儿,他示意追风:“行了,现在给他接吧。”
追风迟疑上前,小心翼翼摆弄起顾荣的腿,可这回,顾荣竟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一般,睡的很安详。
追风为顾荣接好了骨,叶雯干脆利用麻药劲儿还没过,拿出剪刀,将顾荣腿上的腐肉都一一剪掉,那皮肉剪出的脆响让追风和万全都隐隐作痛,可顾荣似是感觉不到一般,仍处于昏迷之中。
接着,她又用针线将皮肉都缝合起来,又在系统兑换了生肌膏,给顾荣仔细敷在断骨处,这回给顾荣一次性就用光了四瓶,也幸好现在她已经是有钱人,否则还真没这么多钱换。
可三十多万两一下就没了,叶雯还是心疼的直抽抽,这小崽子可要好好给她活过来,不然她以后找谁要账去啊!
一旁二人怔怔望着叶雯的动作,一时竟忘了合上微张的嘴。
锦霞君怕不是华佗在世,否则怎么会懂这么多医术,还有这么多仙药!
他们哪里知道,叶雯不过是凭借着一点现代医学常识和系统这个作弊神器罢了。
处理完腿伤,她又将目光投向顾荣的后脑。
她轻轻拨开他散乱的头发,对追风道:“仔细看看这里。”
追风俯身细察,片刻后低声道:“颅骨有裂纹,幸而大致完整。只是,殿下这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只怕颅内已有损伤。”
叶雯无声一叹:“他连人都不识得了,脑中怎会无恙。”
说着便又取来药具,小心地为他的头部清创。
烛火微微晃动,她穿针引线,细细缝合那道开裂的伤口。
随着针尖穿过皮肉,万全和追风那龇牙咧嘴的表情愈发夸张,这锦霞君可真和一般女子不同,若是寻常女子,怎敢在活人身上穿针引线?
也是因为叶雯的不同,他们二人心里似乎有一股神奇的信念感,只要有锦霞君在,殿下必不可能出事。
最后一针收尾时,她又换了一瓶生肌膏,给他抹在后脑勺上。
叶雯静静看了顾荣片刻,面色苍白,眉间却仿佛舒展开些许。希望她今天这么大手笔的用生肌膏,顾荣能扛过去啊。
“能做的都已做了,”她收起针具,声音轻得近乎自语,“如今只看天意。”
话虽如此,叶雯心底却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顾荣既然是她的攻略对象,想来……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锦霞君,您不如与万总管先回府吧?殿下这边,属下守着便是。”追风低声劝道。
叶雯缓缓摇头。
顾荣伤情危重,她只怕自己若离开,半夜万一有个变故。
今夜,她必须守在这里。
“万全,你回去传话,只说我在外有要紧事,今夜不回去了。”
万全躬身应下,正要退去,叶雯又轻声补上一句:“回来时当心些,留意身后。”
万全肃然颔首,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之中。
万全悄然回到县衙时,温向南正蹙眉立于廊下,见他独自归来,上前便问:“万总管,我母亲……”
“夫人一切安好,只是临时有些要事处理,今夜暂不回来,特命我回来说一声。”万全垂首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