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之间。
罗狄的意识暂时寄存在这里,他没有去公园剧院肆意舞蹈,而是直接就坐在马路上。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想出对抗绿光的办法。
一次又一次回想那种被毁灭,被抹除的感觉。
确实,曾经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这种毫无过程,自动锁定,无视肉体强度的纯粹破坏,难怪姜老爷会栽在这里。
姜老爷带了多个替身陈尸都被全部灭杀,而我仅有这么一具肉体而已。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的术法虽能瞬间摧毁我的肉体,但背脊以及左臂能勉强抗住或许是特殊金属,也可能是月光的保护。
我或许能通过“那种状态”来正面硬抗但是,对方大概率没有拿出全部实力,我就这么一根脊骨。一旦断掉,我就死了。
我必须确保精确格挡这一术式,一分一毫都不能差,如果是老师们遇见会怎么应对?
罗狄试图去回忆老师们的手段,第一想到的便是古斯塔或者说他这段时间接触最频繁的就是古斯塔,就是舌头。
行动前的一个月,罗狄除了在学校上课,剩馀时间几乎都待在古斯塔留给他的地下密室,进行着感知提升或者说舌的提升。
之前在术式即将摧毁我肉体时,舌头给予了警告,但洞窟内的绿光却将危险画面全部屏蔽,我无法得到具体的感知信息。
如果我能更进一步,我能窥探到自己将要被毁灭的部位以及具体时间或许就能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如果活下来了,真要好好感谢古斯塔。如果不是他留下来的那处地窖,我的舌头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做到完全的精进。
想到这里,
罗狄直接将全身衣物都给脱去。
伸出嘴里的舌头,舔舐全身。
【润身】
这是唾液地窟间,古斯塔留下的基础词汇。
只要是关于舌头的修炼,第一步便是以唾液润湿全身这意味着舌头拥有品尝自身一切的权限。嘴里的舌头将要舔舐万物,同样也要舔舐自身。
古斯塔将一切都集中于舌头,哪怕在他自身的肉体间,也是舌头最重要,地位甚至比垂体还要高。罗狄当前也在使用类似的方式,润身以后,提高舌头在自身的地位。想要对付这样的高位存在,感知就需要放在第一位。
啪叽…
或许是月光下的感悟太过沉浸,
或许是舌头长时间挂在嘴外,
一滩清澈的口水淌在了地上。
罗狄通过这滩口水竟然看到了“古斯塔”,看到对方似乎站在某个漆黑局域,正在给他这边比着大拇指。
紧跟着,他又通过唾液看到了别的东西看到了“鸟笼”就藏在烂肉之间。
【绿光洞窟】
作为绿光本体的头颅已然重新藏匿起来,
池的视野可随着绿光展开,洞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当前,
池操控着一具具活尸替身前去追捕脊骨,却被突然疯狂增殖的女体扰乱视野。
如此高效的肉体增殖让这位来自中心监狱的死囚都是一惊,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土着还有这种手段。更是坚定了池想要“活捉”的决心。
无论是脊骨的特殊性,还是这份超快速增殖,对于池本体的修复都有着重大意义。
女体增殖带来的扰乱,让脊骨逃于信道侧旁的尸体堆积区,于内部挖掘前行。
这些尸体本就是池储备在这里的原料,是池的所有物。一根根绿色血管于尸体间射出,试图缠绕那乱窜的脊骨
叮!
一阵清脆且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脊柱撞在了那封闭的保险箱,猛然停下。
这东西是典狱长的作品,是用来封印乌鸦头颅的特殊容器。
没有典狱长的认证,不可能开启。就算是池也做不到,除非恢复到昔日死囚的状态,才能以蛮力打开。因此池只是随意将保险箱扔在尸体烂肉间,当作是“战利品”。
在池眼里,
脊柱因不小心撞在保险箱而停止,就是对方运气不好,是池捕获脊骨的最佳机会。
“倒走的人”疯狂涌来,数量已经超过十个。
他们相继扑向尸体间的脊骨,眼看就要得手时哢!一阵金属机关的响声传来。
乌鸦嘶鸣。
肢体乱飞。
这些“倒走的人”全都被撕成碎块,散落满地。
冒着绿光的肉块还在蠕动,想要借着血管来愈合,立马就被一只乌鸦叼走,吃掉。
漫天乌鸦盘旋在信道间,
乌鸦徘徊者南丁格尔以完全体的姿态站在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右眼为漆黑色泽。
罗狄知道自身会落入危险,提前让莫顿安置在乌鸦脑袋里,正好南丁格尔的眼球还处于腐烂状态。也在同时,
一阵舔舐声传来。
脊骨表面居然长出多根舌头,随着这些舌头的舔舐,再生效率大幅增加。
配合着花蕊的编织,迷雾的滋养,还有阵阵从手臂传来的类似地狱工厂的声音。
罗狄也慢慢站了起来。
右手撩动那垂在面前的灰白头发,
左手则贴在嘴巴处,
啪叽!
乌鸦黑眼球迅速剥离,借由触须爬回到罗狄的右眼,似乎还是待在罗狄这里最舒服。
一人一猪(珠)一乌鸦完成汇合,
这样一来,
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罗狄的手臂缓慢抬起,手指端头闪耀着月光,明确指出了一个方位。
正是绿意本体所在的位置,月光已标记。
某堆烂肉间,
一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尸体头颅,突然感觉白光闪过,他的皮肤表面竞然出现了一道月痕。正是之前被罗狄捏住脑袋时,借由铁钉穿刺而形成的标记。
正是为了这个【标记】,罗狄不惜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现在终于可以追杀对方了。
“南丁格尔女士,莫顿,我们上”
鸦群挤满着信道,
布袋所过之处,尸体残块都会被吞噬大半。拖拽在南丁格尔手中的布袋,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储量。随着他们的靠近,“倒走的人”也越来越多,绿光也愈发强烈。
只是这些东西挡不住鸦群。
即便夺回理性,南丁格尔似乎依旧记恨于对方杀害了她的子嗣,当前正在肆意宣泄的愤怒与狂躁。乌鸦本就擅长于吃掉腐肉
罗狄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跟在对方身后,正常奔跑即可。
到了!
强而有力的臂膀插进尸体堆,将月光标记的头颅一把拽出。
然而,
南丁格尔正要捏碎时,却发现手中的“头颅”不太对劲,不太象是完整的头颅。
象是将头颅的皮囊剥离下来而嵌套在另一颗头骨之上,做制成的临时头骨。
也在同时,
一颗表面有着裂纹的骷髅头已然飘在她的身后。
某种类似“圈”的无形结构已经笼罩乌鸦脑袋,躯干,手臂唰!全身湮灭,仅留些许羽毛飘落。那些跟着南丁格尔的鸦群也同时死亡,全部掉落在地。
骷髅头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罗狄】,为防止意外,池不惜要将脊骨一同毁灭,毕竞今天的意外已经太多了。
无形的术式施加过去。
嗒!
也在同时,一阵清脆的响舌声传开。
极其尖锐,象是用指甲刮动黑板的声音在洞窟间传开。
罗狄的身体向后倒退三步,依靠着脊柱而强行停了下来。
烟雾散去。
他呈弓步状态,左臂做出格挡的架势,全身上下并未被抹除。
一面铁处女风格的巨型塔盾架在面前,表面镀着纯白的月光隔膜,通过舌头给到的信息,完美格挡。即便盾牌整体也出现了裂痕,左臂也隐隐有些发麻。
但罗狄的却露出了近乎变态的笑意,舌头在嘴里疯狂打转。
在他看来,
只要能够挡住,那对方就死定了
“死!”
南丁格尔的布袋早就开始了蠕动,已然爬出了全新乌鸦躯体。
一前一后,
同时夹击。
一刀斩碎头骨的同时,
乌鸦的布袋将斩断的头骨进一步碾碎,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