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的,他们今天晚上不在一起,宫澈回家,林琅也回自己那边。
可晚饭后,宫澈的车刚在院子停稳,身旁的人就毫无预兆地反悔了。
就在他解开安全带,转身准备下车绕过去给林琅开门时,手腕就轻轻拽住了。
林琅抓着他之后,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扣着。宫澈松开了要去开车门的手,又默默坐了回去。
“怎么了?”
他侧过身,覆上林琅微凉的手背,耐心地询问,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柔。他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林琅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和不舍。到底怎么了,已经不言而喻。
宫澈瞬间失守,他腾出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林琅把脸藏在他身前,双手紧紧揪住他都衬衫两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耍赖般的固执:“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
听到林琅说出来,宫澈心里那点因为白天不在一起而泛起的小小涟漪,瞬间被更大的、甜蜜的浪涛覆盖。笑意终于克制不住,从眼底蔓延开来,染上了眉梢。
“小坏蛋,”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林琅的耳尖,语气带着调侃,“一到晚上就粘人,一整天也不见你想起我来。”
他状似随意,提起了林琅白天的表现,但其实心里特别在意,在意林琅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没有多发几条消息给他。小税宅 庚薪罪快
林琅一听,又冤枉又委屈。他吸了吸鼻子,仰起脸:“晚上就是要回家的啊!你就是我的家,我一到晚上,当然就要往家里靠了!”这话说得又快又急,逻辑却自成一体,颇有道理。
他又把自己的一双手递到宫澈面前,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青青紫紫都是痕迹。
“你看,手都这样了,扎着针都还总想着给你发消息…你还说我不想你…”
宫澈看着眼前青痕遍布的手,又看看林琅那双盛满了控诉的眼睛。
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哪里是林琅的对手。他的小祖宗,根本不需要刻意用什么手段,只要这么随便撒个娇、卖个乖,自己立刻就丢盔卸甲,心甘情愿地晕头转向了。
是哄也哄不厌,疼也疼不够。更何况刚刚经历了那样一番磋磨,他更是恨不得能把人变小了,妥帖地揣在胸前的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一眼都不错开。
其实晚饭时,他试探性提出晚上各回各家时,心里就隐隐盼着林琅能摇头、能反对。可林琅只是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甚至还催他早点回去忙。这让他心里好一阵不是滋味,空落落的。
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毕竟是他自己说晚上还有事要继续处理。虽然和林琅相比,那些事根本无足轻重。
刚才把车停稳,他其实差点就没忍住,那句“要不…今天我不回去了吧。”几乎要冲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正愁没台阶下,林琅就伸出了手,把他牢牢抓了回来。
此时此刻,小祖宗还在细数着那些不满和思念:“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你…晚饭的时候人多,都不能靠太近。好不容易回家了,你送我到了门口就要走…不想让你走…”
“才刚把你盼回来,你就…”
宫澈再也听不了这种直白又滚烫的告白了。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地砸在他心上最软的那块肉上,又酸又麻,还带着无法言喻的甜蜜悸动。
他没等林琅说完,便再也忍不住,低头倾身,用抑制不住的急切,堵住了那源源不断流淌出的思念。
林琅被按在副驾驶座的椅背和车门之间的角落里,呼吸瞬间被掠夺。
宫澈来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他刚才说出的每一句想念都吞吃入腹,细细品尝。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理智在焦灼的呼交缠间,迅速蒸发殆尽。
可有那么一瞬间,林琅悄悄睁开眼睛,而后又放任自己沉溺。
果然,他最知道该怎么安抚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