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顾川愣了愣，“等等等等”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全校面前弹你谱的曲子？”
“对啊。”
“然后你的目的是，让你爷爷觉得你对音乐很有灵气，用来打你爸的脸？”
“恩嗯，虽然话听起来有点糙，但你理解的很到位。”叶芙彤点点头。
“那我请问了，”顾川哭笑不得，“我在里面能获得什么呢？”
“你这话说得不对。”叶芙彤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你是弹奏者，不管作曲的人多厉害，观众的第一焦点永远是你。”
顾川摇摇头，“我对这种事没有须求。”
“真的没有吗？”叶芙彤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
“顾川，你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东西？”
“哦？”顾川有些意外，“我一个学生能谋划什么？”
“我不知道。”叶芙彤摇了摇头，“我那天看到李晋在我们学校门口的五星电器转悠，本来想捉弄一下，却发现他鬼鬼祟祟的往诺基亚柜台钻。”
“巧了，你今天用的就是诺基亚。”
“据我所知，你家人都会来接你，而在校内，你完全可以让老师帮通知家长，你根本不需要用电话联系他们来报平安。”
“你买手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又想要做什么？”
顾川这才想起李晋当时把手机交给自己时说的话，在心里把李晋喷了一顿，又神态自若地喝了一口浓汤。
吊东西也很难喝，到底是谁教他们在汤里放奶油的？
“这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我只是用手机来看看小说，或者企鹅聊天。”他淡淡说道。
“不不不。”叶芙彤笑了起来，“按照我的观察，你不是这种人。”
“你做事的风格看似没有逻辑，但给我感觉一直在布局什么，但我看不清楚。”
“就象前两天，你大中午带着人去办公室，在我看来完全没有理由，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要接近张雨萌老师，但你还带着你们班那个借读生，我没看明白。”
“按照我的思路，你用手机是为了联系某个人，这个人甚至连许倩媛都不知道，而且大概率，跟你有钱买手机的原因有关。”
厉害。
顾川差点没忍住为她鼓掌，虽然叶芙彤并没有完全猜对，但只是因为信息不够，能在这么少的线索里把事情盘个七七八八，已经远远超过一般人。
不过，还不够，只要哥们抵赖，你一点办法没有。
他摇摇头，“你中二病犯了吧。我真就只是用手机看看小说罢了。”
“钱也是我父母给的。”
“呵呵呵呵。”叶芙彤一脸自信，靠在了椅背上，“顾川，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笃定吗？”
“？”顾川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订这家店吗？”叶芙彤双手抱胸，“可不仅仅是因为这家店里有钢琴哦。”
顾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家店是一家法餐店，”叶芙彤小声说道，“很难吃对吧，但很贵。”
“而且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很贵的店。”
“那又怎么了？”顾川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叶芙彤看了看天花板，“顾川，可能你都没有察觉到吧，你是一个特别、特别不愿意相信别人的人。”
“我把你带进这个法餐厅，如果是平常的你，你肯定会有所防备，甚至会防备我会不会因为耍你而跑单。”
“但你没有，你大大方方的吃了鹅肝，又喝了浓汤，如果我不说，你说不定还会喝下香槟。”
“顾川，你身上有一笔钱吧，而且数字不小，让你觉得可以负担的起这顿饭，所以才会潜意识里放下戒备，跟我进来。”
“那我很好奇。这笔钱从哪里来的？也是你父母给你的吗？”
“我不信。”
顾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意思。”他学着叶芙彤倚在椅子上，“你继续。”
“嘻嘻，别生气嘛。”叶芙彤看着他，突然前倾身子，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校庆的艺术节都是一个好机会。”
“能在那么多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顾川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想问问，为什么是我？”
叶芙彤嘿嘿笑道，“因为你确实不会弹钢琴啊。”
“啊？”顾川呆住，“这是什么理论？”
叶芙彤侧头想了想，说道，“你就当，是我小小的胜负心吧。”
可恶，谜语人滚出金陵城行不行，顾川恨得牙痒痒。
很显然，叶芙彤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
顾川想起几天前叶芙彤对着自己虚提裙角，当时自己就觉得这姑娘是个隐患，现在看起来果然如此。
妈的，早知道就该离她远远的。
他叹了口气。
“行，我答应你。”他看着面露喜色的叶芙彤，抬了抬手，示意让他说完，“别忙着高兴，我也有条件。”
“哦？你说？”
“未来，我可能会让你帮我做件事，到时候你不能拒绝。”
“什么事？”叶芙彤笑了笑，“生孩子嘛？那得过几年，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假如阿媛不介意得话。”
“滚吧你，”顾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的梦，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想看看谁这么倒楣最后跟你在一起，肯定天天被你耍的团团转。”
他依稀记得，叶芙彤上辈子好象最后出了国，一直到自己重生，好象都没嫁人。
“我现在也没想好究竟要你做什么，但是我答应你绝对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怎么样？”
“行啊。”叶芙彤很是爽快，“要不要拉钩？”
“几岁了你？”顾川低头吃饭，“顺便问一句，这顿饭到底多少钱？”
“很贵哦。”叶芙彤朝被自己事先赶走的服务员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上香槟了。
“不算付给那演奏师的一万三，这顿饭一共六千块。”
“六”顾川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东西。
“至于吗？”他看着对面的叶芙彤，“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呢？”叶芙彤接过香槟，“原本应该是餐前酒，不过我觉得现在刚好合适。”
“干杯？”她举起香槟杯，不等顾川回应，就自顾自地一口饮了下去。
“口感还是薄了点。”她回味了一下，“命也是，人也是，都薄了点。”
顾川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叶芙彤比之前更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