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研究，胰腺癌和情绪波动没有直接联系。”
已经上载好小程序并且完成了一万字更新的顾川看着千度搜出的结果，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千度还是要脸的，最起码不会整出搜索感冒就弹出你还有几周可以活了然后给你一堆推荐医院这种烂活。可信度这块还是有的。
“哦对了。”此时顾凯从客厅进来，“之前你说张老师及时拉住你，我觉得你还是去人家家谢一下。”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这是地址，我刚刚问你们盛老师的，”我他指了指隔壁房间。”我在家看着你妈妈，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你在路上买点水果什么的，记得客气点。”
顾川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金陵的季节变换就象恋爱中的少女来了姨妈，只会在热烈至极和冰冷刺骨之间来回变换，让人应接不暇。哪怕现在已经是九月底，还没有感受不到一丝丝凉意
顾川没有穿校服，而是随便的穿了条短裤，又套了件长袖遮住手上的伤口。
他在江宁区某站下了公交，又转转绕绕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目的地。
面前的小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旧很多，顾川上辈子确实没怎么来过江宁，没想到现在看来07年这边完全就是城乡结合部。
“这鬼地方估计打车都不好打”
甩开思绪，他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来到了张雨萌的家门口。
笃笃笃。”他敲响房门。
“来了，哪位。”里面传来张雨萌的声音。
“张老师，是我。”顾川应道。
门打开，张雨萌一边接电话一边对他露出歉意的眼神。
她大概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有些水汽，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顾川看了一眼就瞬间移开了视线。
天气这么热，在她自己家，不穿那什么也很正常。
他有些尴尬地想道。
“晓得了哇。”张雨萌没注意顾川的眼神，继续用方言讲电话，“格里厢人蛮好个，妈妈覅担心，好好叫吃饭保重身体。”
“我搭伊弗大熟个。就覅去麻烦人家咧。”
“我格里厢有客人勒浪，过歇再搭你讲嗷。”
顾川只听懂了一句“妈妈”，其他话完全不明白。
张雨萌挂了电话，看向他说道，“你手还好吧，是盛老师跟你说我住这里的嘛。“
”是的“顾川努力不去看张雨萌动荡不安的两个大局，毕竟这副身体刚满17，血气方刚，饶是如此也有些岌岌可危。
“谢谢您当时拉我一把，这是在路上买的水果，您，您请笑讷。”
他微微弯着腰，递上买好的水果。
张雨萌没有意识到什么，很自然的接过。指了指沙发，“坐吧，喝可乐还是凉白开？”
“凉白开就好。”顾川也不好给了东西就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尴尬的提醒张雨萌。
“哦？“张雨萌有些意外。”你这种年纪的男生居然会主动选择白开水？“
”喔，因为可乐可乐不健康。“心里有事的顾川差点说错话。
“喏。”张雨萌弯腰把纸杯放在茶几上，顾川瞥了一眼，只觉眼前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抿了一口水，默念了几句许倩媛的名字，想把杂念排除掉，却愈发胡思乱想起来。
张雨萌坐在一旁看着他，她教顾川的时间并不长，之前对他没有太多印象，直到上次小花园偶遇，他才觉得这孩子好学。
至于救顾川这件事。她觉得任何一个人在当时的局面都会这样选择。
”杜超的事”她柔声说道，“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知道的。”顾川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杯。“我尽力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
张雨萌怔怔地看着他，倒是没想到顾川能说出这种话，现在的学生心里这么强大？
唉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自己难道还不如一个学生吗。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顾川喝光了水。只觉得喉咙愈发变紧。
“老师。”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怎么？”张雨萌也回过神，微笑的看着他。
草，顾川心里暗暗叫苦，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握住了自己的笔杆。
“老师。”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能不能，问您几个英语问题。”
“恩？”张雨萌倒有些惊讶，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事，顾川居然还要请教问题？
金中的学生都是怪物吗？
不过学生提了要求，她也不好拒绝，当即前往房间拿纸笔书本。
顾川口袋里的手赶紧把笔杆放回它应该在的地方。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到张雨萌拿着东西，坐在了他身边。
“想问什么？”张雨萌问道。
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丝丝奶香，瞬间冲进了顾川的鼻腔。
“我”顾川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抱歉老师，我还是去学校再问吧。”他猛地站起身子，“我还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张雨萌虽然觉得顾川有些反常，也没多想，点头说了声好。
顾川松了口气。总算逃离了。
他穿好鞋，打开门，只觉得门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正要和张雨萌说再见，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人上了楼，十分诧异的看着顾川。
“你是谁？”他面色不善。“你来萌萌家做什么？”
萌顾川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彬。”他身后的张雨萌面色不善的看着对方，“你来做什么？”
张彬置若罔闻，狐疑的打量起了顾川。
顾川此刻微微弯腰略显窘迫，张彬眼皮一跳眉向下看去
“好啊张雨萌！”他勃然大怒，“我说为什么你一直不答应我，原来是有男朋友了？”
靠！
顾川此刻也反应过来。
神经病吧，杜超人还温着，这又来一个？
他正想开口解释，只听张雨萌已经抢先开口道。
“张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不是，张老师你你不应该先说我是你学生吗？
顾川目定口呆。
“好好好，”张彬一时哑口无言，他和张雨萌是同乡也是同学，得知张雨萌来金陵也是他和张雨萌妈妈主动要求照顾张雨萌。哪怕张雨萌不喜欢自己，不也能日久生情？
眼前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敢坏自己好事？
是张雨萌的大学同学？还是她在学校的同事？
一时间他心里抑制不住的愤怒，只觉得自己的谋划尽属落空，猛地挥出右手朝顾川的脸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