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帅,您别为难弟兄们!主公临行前特意交代,若战事不利,首要任务就是保您周全。”
“您是主公的左膀右臂,是咱大玄黄巾的顶梁柱,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主公拿什么打天下?”
傅友德苦着脸道。
“什么军令!在主公眼里,您的性命才是最大的军令!”
“您要是不服气,等撤出去了,亲自给主公写信说理去,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帅台必须撤!”
冯胜梗着脖子反驳。
“你们这是违抗军令!是想当逃兵!我徐达征战一生,从未见过你们这般贪生怕死之辈!”
徐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人怒斥。
“贪生怕死?末将跟着主公打了十几年仗,身上伤口比身上的汗毛还多,何曾怕过死?可死也得分值不值!”
“现在帅台被围,侧翼已破,姜小白那厮又背信弃义,这仗根本没法打了!咱们留下来就是等死,还不如保存实力,日后再找吴起报仇!”
冯胜也动了火气,嗓门陡然提高。
“徐帅,蓝玉、李文忠都是万人敌,神逆更是罡气极致级别的凶将,他们自有脱身之法。”
“咱们总不能为了他们,把您这根主心骨搭进去吧?主公要是知道您为了救他们而身陷险境,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邓愈趁机劝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徐达反驳的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徐帅备马!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冯胜朝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厉声道。
亲卫们面面相觑,一边是主帅的军令,一边是几位大将的命令,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主公的话你们都敢不听?徐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得军法处置!”
冯胜见状,抬腿踹了身边一名亲卫一脚。
这话一出,亲卫们再也不敢犹豫,连忙牵过徐达的战马。
“保护徐帅,撤!”
冯胜和傅友德架着挣扎不休的徐达,硬生生将他按到马背上,邓愈则提着长枪,挡在马前,厉声喝道。
徐达被诸多臂膀架在马背上动弹不得,看着下方浴血奋战的黄巾力士,听着远处士兵的惨叫,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冯胜!邓愈!傅友德!你们今日敢强逼本帅撤退,他日我必向主公弹劾你们!”
他怒目圆睁,朝着冯胜三人怒吼。
“末将等问心无愧!只要能保住徐帅,就算被主公砍头,也认了!”
冯胜丝毫不惧,翻身上马,护在徐达身旁。
一行人架着朝着帅台后方疾驰而去,留下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虎豹骑马蹄声,以及黄巾力士们震天的怒吼。
帅台脚下的亲卫营统领,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叫周仓,是此前最早跟着朱元璋从太平教出来的一批黄巾力士。
“弟兄们!帅台要撤,我等身为黄巾力士,当为黄天尽节!今日,便用我等的血,为徐帅铺路!”
此刻见帅台要撤,他通红的双眼猛地一凝,突然放开喉咙,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残存的两百余名黄巾力士,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帅台后方疾驰的身影,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玄虎法相,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们都是太平教精心培养的道兵,从入营那天起,就被灌输“黄天在上,死而后已”的信念。
“为黄天尽节!”
此刻,正是他们践行誓言的时候。
“为徐帅铺路!”
两百余名黄巾力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抖,放下掉手中的巨斧,从腰间解下一个黑漆漆的陶罐——这是太平教秘制的“烈火罐”,罐中装满了硝石、硫磺和松脂,一旦点燃,威力堪比小型炸药,是黄巾力士的最后杀招。
战场之上,这种自爆式武器虽不常见,但太平教早有研制,原本是用来攻破城池时炸塌城墙的,今日却被黄巾力士们用来与敌同归于尽。
这种武器风险极大,一旦点燃,使用者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堪称真正的“绝命杀招”。
周仓率先点燃烈火罐的引信,引信“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浓烟。
“黄天临世,以血为祭!”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玄虎法相,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猛地将烈火罐扔向虎豹骑的阵中,同时大吼一声。
“以血为祭!”
其他黄巾力士纷纷效仿,点燃引信,将烈火罐朝着虎豹骑扔去。
一时间,数十个冒着浓烟的烈火罐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朝着虎豹骑的阵列砸去。
“快躲开!盾牌手列阵!”
诸葛昆龙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些黄巾力士竟然如此疯狂,连忙下令。
可已经晚了。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烈火罐在虎豹骑的阵中炸开,火焰瞬间冲天而起,高达数丈,将周围的骑兵和战马都卷入其中。
硝石和硫磺的爆炸力,加上松脂的助燃,让火焰变得异常凶猛,虎豹骑的玄铁甲虽然坚固,却抵挡不住高温的灼烧,不少骑兵身上的铠甲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靠近爆炸中心的数名虎豹骑直接掀飞出去,摔落在地,随即被后续的战马踩成肉泥。
玄虎法相也受到了波及,被爆炸的气浪冲得连连后退,墨色罡气瞬间溃散不少,原本威猛的身躯变得有些虚幻。
周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
他将鲜血抹在自己的黄巾上,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土黄色罡气突然暴涨,原本已经濒临溃散的黄天战神法相,竟然再次凝实起来,虽然只剩下一只手臂,却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
“弟兄们,随我冲!”
周仓大吼一声,率先朝着虎豹骑的阵中冲去,头裹黄巾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巨斧带着浓烈的土黄色罡气,劈向一名虎骑伍长。
那伍长刚从爆炸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就被周仓的巨斧劈中,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溅了一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