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诸葛昆龙,启动‘三才阵’!虎骑居中,豹骑两翼,冲破金行阵,直取帅台!”
吴起的令旗再次挥动,鼓手打出了急促的“冲锋鼓”。
诸葛昆龙立刻调整阵型,虎骑依旧居中破阵,两翼的豹骑则加快速度,如同翅膀般展开,硬生生将右哨军和豪强联军的围攻撕开一道口子,继续朝着帅台推进,等到豹骑冲破金行阵的外层防御时,已经逼近帅台不足三里。
此时的帅台周围,只剩下徐达的亲卫营和少量预备队,兵力不足两千,而虽然面对的是同样数量的虎豹骑,但实力无疑悬殊无比悬殊。
“徐帅,咱们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末将率亲卫营挡住他们,徐帅快从后面走!”
亲卫队长带着哭腔劝道,他拔出佩刀,挡在徐达身前。
“徐帅,大局为重啊!您是全军的主心骨,不能有事!”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劝道。
可徐达却摇了摇头,他走到帅台的最前方,拿起一面令旗,亲自挥动起来。
“撤?往哪撤?”
“帅台一撤,全军必乱,到时候就是兵败如山倒,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我徐达征战一生,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退缩过,今天也不例外!”
徐达的声音洪亮,传遍帅台上下。
“我知道你们怕,但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是宿命!今天,咱们就在这里,给弟兄们做个榜样!”
“只要帅台不倒,军心就不会乱,前线的弟兄们就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亲卫和将领,沉声道。
“亲卫营,列‘死士阵’,随我死守帅台!”
“传令前线,蓝玉、李文忠,不必回援,趁虎豹骑分兵,立刻全力突破横州军的中路防线,只要拿下中路,吴起的指挥就会失灵,虎豹骑自然不攻自破!”
说完,徐达再次挥动令旗。
这道命令堪称破釜沉舟——放弃帅台的救援,集中所有力量攻击中路,赌的就是蓝玉和李文忠能抓住机会,赌的就是前线士兵能看到帅台未倒而士气大振。
在战场上,帅旗就是军心的象征,只要帅旗还在飘扬,士兵们就知道主帅还在,就有继续战斗的勇气。
“死守帅台!与徐帅共存亡!”
亲卫营的士兵们被徐达的气势感染,纷纷举起刀枪,齐声怒吼,他们列成密集的死士阵,前排士兵手持重盾,后排士兵手持长刀和长矛。
诸葛昆龙率领虎豹骑冲到帅台下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徐达站在帅台最高处,亲自挥动令旗,周围的士兵们如同钢铁般屹立,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徐达果然是条硬汉,可惜,今天你必死无疑!”
诸葛昆龙冷哼一声,下令。
“虎骑正面冲击,豹骑绕后,务必拿下帅台!”
虎骑再次发起冲锋,撞锤朝着死士阵猛砸过去,可这次,亲卫营的士兵们没有后退,他们用身体顶住盾牌,硬生生扛住了虎骑的冲击。
不少士兵被撞锤砸中,口吐鲜血倒地,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来,死士阵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虎骑的第一波冲击。
诸葛昆龙的虎骑撞锤刚砸在死士阵的重盾上,就见那些亲卫突然齐齐大喝,声音震得帅台木梁都嗡嗡作响。
原本看似普通的重装步兵,身上粗布铠甲突然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腰间悬挂的黄巾猛地展开,露出里面绣着的“黄天”二字——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亲卫,分明是朱元璋压箱底的道兵底蕴,专门拨给徐达护驾的黄巾力士!
“怪不得徐达老狐狸敢死守帅台,原来藏着这么一手!”
诸葛昆龙身边的副将忍不住咋舌。
要知道道兵可不是寻常士兵,那是耗费海量资源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就算大玄黄巾军接受了太平教张角的大部分道兵遗产,军中的黄巾力士总数恐怕也不会超过二三千之数,朱元璋一口气给徐达拨了五百,这份重视简直顶格。
“黄天临世阵,开!”
亲卫营统领一声暴喝,五百黄巾力士立刻调整站位,每人脚下都踏出古朴的步法,手中巨斧往地面一拄,“嘭”的一声闷响,竟在帅台周围踏出一圈浅浅的土坑。
无数道土黄色罡气从地面涌出,如同喷泉般汇聚到阵中央,渐渐凝成巨灵神的虚影,随着罡气越来越浓,虚影愈发清晰,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黄天战神法相。
这法相端的骇人,三头六臂的模样比神逆的万凶法相还要霸气,身披土黄战甲,甲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平教符文,背后土黄色罡气流转如云海,六只手臂分别握着斧、钺、戈、戟、鞭、锤六般兵器,随便动一下,整个帅台所在的高地都在震颤,连远处厮杀的士兵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徐达站在帅台上看得清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底气,这黄巾力士和黄天临世阵,是朱元璋给他的最后底牌,原本徐达还想着用他们一锤定音呢,没想到最后还是用来保命了。
第一波虎骑的撞锤再次袭来,黄天战神法相的巨斧一挥,土黄色罡气凝成一道巨大的斧影,硬生生将撞锤劈成两半,连带后面的一匹重甲战马都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这一下直接给虎豹骑来了个下马威,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停滞了片刻。
“道兵?谁还不是似的!传我将令,幽豹逐月阵,先给他们松松筋骨!”
诸葛昆龙见状,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副将立刻甩脱披风,露出后背嵌着的墨家连环弩机——这弩机是横州军神武堂墨家工匠的杰作,用桑木为架,牛筋为弦,一次能装十二支弩箭,还能通过机括连续发射,比寻常连弩射速快了三成。
就是后坐力太大,寻常士兵根本扛不住,也就虎豹骑的道兵能熟练使用。
七十名豹骑应声而动,这些轻骑兵胯下马匹看着裹着鎏金具装,实则那具装是中空的,里面填了轻质木棉,此刻动起来如狸猫般轻盈。
他们分成七组,每组十骑,呈月牙形包抄而来,正是幽豹逐月阵的标准阵型,这阵法讲究“快、准、缠”,像豹子捕猎一样,先骚扰再合围,专门克制步兵大阵。
最前组的豹骑率先发射穿甲箭,箭矢尾部带着小小的孔隙,破空声如豹吼般刺耳,这可不是为了好听,而是利用声音干扰敌军判断,让对方分不清箭矢的来源。
中间组的豹骑抛出锁链钩,钩头镶着墨家特制的淬毒倒刺,这毒药是用断肠草、鹤顶红混合炼制的,只要划破皮肤,半个时辰内必亡,而且毒性霸道,寻常解药根本无效。
最后组的豹骑从马鞍下抽出短矛,矛身涂着吸光漆,在阴沉的天光下忽隐忽现,让人难辨轨迹——这吸光漆是用墨鱼汁混合松烟制成,夜战常用,没想到虎豹骑直接用在了白天,算是玩出了新花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