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离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江星柠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眸子。
眸子里盛满了月光,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和思念,像一汪深潭,差点把她吸进去。
裴锦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安医生换了地方,是睡不好吗?”
江星柠被抓了个正着,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结巴,“是是啊,不太习惯陌生的环境。”
裴锦离轻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伸出手臂,将半边身子露在外面,挑眉道,“据说,人体的体温更适合安睡,安医生应该听说过吧?”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邀请,眼神里满是试探。
江星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叫嚣着“靠近她”,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
【女主系统:宿主!别答应!这是裴锦离的试探!您要是靠近她,她肯定会更怀疑您的身份!】
【女主系统:而且她肩膀还有伤,您靠近容易碰到她的伤口!】
江星柠刚想开口拒绝,翻过身准备远离,却被裴锦离突然从背后抱住。
裴锦离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香烟味和香水味。
“别乱动。”裴锦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会碰到我的伤口。”
江星柠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
她能清晰感受到裴锦离胸口的起伏,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她想挣脱,却又怕真的牵动裴锦离的伤口,只能乖乖地缩在她怀里,脖子微微泛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女主系统:宿主!您这是在玩火!万一裴锦离发现您的异常,您就前功尽弃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江星柠在心里默默回应,“我不敢动,会牵动她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裴锦离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温热,心里既甜蜜又苦涩。
甜蜜的是能这样靠近姐姐,苦涩的是不能相认。
这一夜,江星柠睁着眼睛到天亮,而裴锦离靠在她的背上,感受着怀里人的僵硬和发烫的皮肤,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时,裴锦离缓缓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温度已经消失,她侧过头,发现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那个缩在她怀里的人从未出现过。
她靠着床头的软垫撑起身子,肩膀的伤口传来轻微的钝痛,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已经十点多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主平日里都是睡到下午才起,今天倒是醒得早。
“她呢?”裴锦离随口问道,指尖摩挲着床单上残留的温度。
【恶女系统:宿主,江星柠没走!她在外面的客厅呢,好像在准备早餐,还特意避开了您伤口不能吃的东西,挺贴心的嘛!】
系统的屏幕上弹出客厅的画面,江星柠穿着淡蓝色的睡衣,正在厨房里忙碌,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光。
裴锦离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而问道,“原主平日里都在做什么?总不能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吧?”
【恶女系统:还真差不多!原主的日常就是逛街、买包、给小奶狗花钱!】
系统的声音带着嫌弃,屏幕上弹出原主的行程记录。
【恶女系统:今天原主本来约了一个叫张浩的男服务员,说是要去给他撑场子。】
【恶女系统:这个张浩就是个软饭男,靠着装可怜、说甜言蜜语骗原主的钱,表面上是小奶狗,背地里同时吊着好几个富婆,原主连小四小五都排不上!】
【恶女系统:昨晚原主之所以急匆匆从寿宴上出来,就是想去找裴万森要钱,好今天给张浩买最新款的手表。】
【恶女系统:结果刚出来就被秦家的人伏击了,也算是自找的。】
裴锦离嗤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南城的废物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她起身,顺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部分纱布。
【恶女系统:宿主,您要起床去哪里?不会是想去见那个张浩吧?】
“当然。”裴锦离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卧室,“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总不能让她被一个软饭男骗得团团转。”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能让原主这么疯狂。”
裴锦离转身走进浴室,大理石的洗漱台光洁如新,上面摆放着原主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琳琅满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肩膀上的纱布格外显眼,但眼神却早已不是原主的骄纵愚蠢,而是透着锐利和冷静。
【恶女系统:宿主,您的伤还没好,不能碰水!江星柠昨天特意嘱咐过,让您暂时别洗澡,免得伤口感染!】
系统的声音带着提醒,屏幕上弹出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
裴锦离瞥了一眼肩膀的伤势,纱布包裹得很严实,她轻笑一声,“避开这些地方不就好了?总不能带着一身汗味去见那个小奶狗吧?”
她拿起花洒,调好水温,温热的水流缓缓落下,避开肩膀的伤口,冲刷着身体的疲惫。
水流顺着肌肤滑落,带走了昨晚的尘埃和血腥味,只剩下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裴锦离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脑海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个叫张浩的软饭男,原主的账,她得替她讨回来。
【恶女系统:宿主,您不会是想洗干净自己,把自己送给小奶狗吧?】
裴锦离懒得搭理它,关掉花洒,拿起浴巾擦干身体。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肩膀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湿纱布。
“放心,我对软饭男没兴趣。”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原主的护肤品,简单涂抹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他知道,骗裴家的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擦干头发,裴锦离走到衣帽间,挑选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既性感又张扬,正好能遮住肩膀的伤口。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打扮,足够让那个软饭男神魂颠倒,也足够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