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私兵见状,蜂拥而上。
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刀刃劈向她的四肢,有人甚至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
裴锦离咬紧牙关,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决绝:左边长枪刺来,她侧身避开,长剑从下往上挑,直接刺穿对方小腹,带出一串血珠;
右边刀刃砍向她的肩膀,她不闪不避,硬抗下这一刀,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她却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同时长剑反手刺中对方心脏,让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轰然倒地。
【恶女系统:宿主!你撑住啊!我能感受到你想救江星柠的执念快冲破天际了!我刚攒够能量,给您恢复一个时辰体力!】
【恶女系统:千万别浪费这机会!江星柠还在天牢里等您,您不能倒下!】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还透着点哽咽,不像平时冷冰冰的播报,倒像个真正担心她的朋友。
裴锦离浑身一震,体力果然在快速恢复,手臂的酸麻感渐渐消失,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却不再影响动作。
她握紧长剑,脚下发力,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朝着私兵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长剑劈开空气,带着风声,所到之处,私兵纷纷倒地,尸身堆在她脚下,越来越高。
她踩着满地鲜血和尸骸往前,每一步都稳如磐石,玄色劲装早已被血染成深褐,头发上沾着血污和碎肉,却依旧眼神锐利,像从地狱爬回来的杀神,连月光落在她身上,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意。
终于杀到江宏面前时,裴锦离的长剑上已经沾满了血,剑刃滴下的血珠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江宏的心腹。
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立刻挥着重刀挡在江宏身前。
壮汉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重刀劈下时,带着能劈开巨石的力道,“当”的一声巨响,与裴锦离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震得她手臂发麻。
“休想伤丞相大人!”壮汉怒吼一声,重刀再次挥来,刀风扫过裴锦离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裴锦离连忙后退,避开这一击,同时眯起眼观察。
无论她怎么迂回,壮汉始终挡在江宏身前,哪怕她故意往左侧虚晃,壮汉也只会平移脚步,绝不会离开江宏方圆五步以外。
“原来如此,是死士的规矩。”裴锦离心里冷笑,瞬间找到了破绽。
她故意提剑朝着江宏的轮椅刺去,动作又快又狠。
壮汉果然立刻挥刀挡在江宏身前,重刀横在轮椅前,死死护住江宏的要害。
可就在他挥刀的瞬间,裴锦离突然变招。
长剑收回,脚下发力,像一道残影般绕到壮汉右侧,趁着他重刀还没收回、身体右侧露出破绽的瞬间,长剑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长剑穿透壮汉的铠甲,刺中他的心脏。
壮汉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重刀“当啷”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临死前,他还伸手朝着江宏的方向抓了抓,却终究没能碰到半步。
【恶女系统:干得好宿主!就是这样!他死守五步防线,反而成了致命弱点!您再快一点,江星柠还在等您!】
系统的声音带着激动,像在为她喝彩。
裴锦离拔出长剑,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她没看倒地的壮汉,一步步走向江宏。
月光从她身后照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江宏的轮椅上,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得江宏几乎喘不过气。
裴锦离的脸上满是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有血珠从衣摆滴落,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尊浴血的战神,眼神里的冷意,让江宏忍不住浑身发抖。
江宏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别过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没见过像裴锦离这样的。
浑身是伤,却依旧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杀意,仿佛只要她想,随时能把他撕碎。
裴锦离没说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握着长剑,手腕轻轻一转,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然后“噗嗤”一声,精准地刺入江宏左腿刚处理好的伤口里。
那是之前被江星柠用匕首刺伤的地方,刚被太医刮去腐肉,裹上纱布,此刻却被长剑再次洞穿。
“啊——!”江宏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的猫。
裴锦离却没停,她想起江星柠说过“匕首搅动伤口更疼”,于是手指握住剑柄,狠狠转动起来。
长剑在伤口里搅动,碰到骨头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纱布被血浸透,碎肉和鲜血顺着剑刃往外涌,江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喉咙很快就喊哑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破了的风箱。
“这是你欠阿柠的,也是你欠我的。”裴锦离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猛地拔出长剑,鲜血喷溅在她的衣摆上,江宏的左腿瞬间软了下去,伤口处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隐约可见。
江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渐渐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裴锦离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丝毫怜悯。
她弯腰,提起江宏的衣领,布料被血浸透,又黏又滑,她像拖死狗一样,把江宏从轮椅上拽下来,往天牢的方向拖去。
江宏的身体在地上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痕穿过满地尸骸,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每拖一步,江宏的身体就会撞到地上的碎石或尸身,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裴锦离拖着,朝着关押江星柠的天牢走去。
地牢的空气像泡在血里的棉絮,厚重的血腥味混着霉味和潮湿气,一入口就呛得人喉咙发紧。
石阶上凝着黑红色的血垢,每走一步都打滑,裴锦离拖着江宏的衣领,让他的身体在地上摩擦出“刺啦”的声响。
布料被碎石刮破,皮肉蹭过石阶的血垢,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痕迹,像条垂死挣扎的蛇。
她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几日前被关押时,她曾在这昏暗的廊道里数过砖缝,听过隔壁牢房的哀嚎。
此刻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妨碍她挥剑斩断沿途牢房的锁链。
“哐当!”铁锁落地的声响在廊道里回荡,第一个牢房的铁门“吱呀”打开,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冲出来,本想扑向裴锦离,却在看到她浑身是血、脚边拖着重伤江宏的模样时,瞬间僵住,随即躬身退到一旁,眼底满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