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跪在冰凉的祭台上,玄色朝服的下摆沾了祭坛爆炸后的灰烬,显得格外狼狈。
他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台面,声音带着颤抖,“快!去天牢把裴锦离带过来!一刻都别耽误!”
身后的侍卫哪敢迟疑,连滚带爬地往祭台下跑,甲片碰撞的“叮铃”声混着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祭场上格外刺耳。
祭台下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礼部尚书捋着山羊胡,低头跟身旁的吏部侍郎窃窃私语,“丞相大人竟为了女儿下跪求一个小辈,这要是传出去,江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吏部侍郎皱着眉摇头,眼神里满是复杂,“话也不能这么说,江若曦是他唯一的女儿,江星柠那丫头又疯得厉害,他也是没办法”
议论声不大,却像细密的针,扎在江宏的心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抬头,只能死死攥着掌心的泥土。
【女主系统:叮!检测到江宏“狼狈值”“尊严破碎度”!百官“议论值”江星柠“掌控力”
【女主系统:当前局面已由宿主主导,建议保持高压态势,避免江宏再生异动!】
江星柠看着江宏卑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轻轻扬扬。
她的白衣袖口扫过祭台上的碎石,沾了点灰却依旧挺拔,指尖纤细,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带下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暗卫耳中。
两名玄色劲装的暗卫立刻上前,架住还在哭喊“父亲救我”的江若曦,她的粉色襦裙被扯得歪斜,发髻也散了,却被暗卫牢牢钳住胳膊,只能徒劳地蹬着脚,很快就消失在祭场的侧门,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哭喊声。
江星柠转过身,一步步朝着皇后和萧澈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无形的气场,每走一步,祭台上的碎石都被踩得“咯吱”响。
皇后抱着跌坐在地的萧澈,见她走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明黄色的凤袍裙摆扫过地上的香灰,划出一道狼狈的痕迹,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别过来!”
萧澈从皇后的怀里抬起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恐惧,却强撑着帝王的威严。
他的龙袍领口歪了,额角还沾着点灰,眼神却清澈得让人心疼,死死盯着江星柠,像只受惊却不肯退缩的小兽。
江星柠在他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嘴角竟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可这笑容落在皇后眼里,却比刚才的狠厉更让人恐惧。
她的白衣沾了风,发丝轻轻拂过脸颊,手中的匕首还在指尖轻轻转动,刃口映着晨光,泛着冷光。
“十一皇子,”江星柠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孩子,“就这么想做这个皇位吗?”
萧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皇后紧紧捂住嘴。
“你别蛊惑澈儿!”皇后将他抱得更紧,凤袍的金线蹭过萧澈的脸颊,留下一道浅痕,“澈儿是先帝嫡子,本就该继承大统!你这逆臣贼女,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江星柠挑了挑眉,伸手拨开皇后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指尖碰到皇后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皇后浑身一颤。
“让他自己说。”江星柠的目光落在萧澈脸上,匕首在指尖转得更快,“是你自己想做皇帝,还是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逼你的?”
萧澈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身旁脸色惨白的皇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小声开口,“阿柠姐姐你收手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真挚,“母后说你和裴姐姐太厉害,留在京城会威胁到我舅舅也说只要你们离开,就不会伤害你们”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皇后和江宏的心上,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江宏更是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恶女系统:叮!检测到萧澈“真诚值”“恐惧值”皇后“慌乱值”江星柠“黑化值”
江星柠嗤笑一声,匕首在指尖停住,刃口对着地面轻轻一戳,将一块碎石劈成两半。
“权倾朝野的江家,竟然也会忌惮我们两个女子?”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眼神里的柔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十一皇子性格本善,若是被你们扶持,迟早会变成第二个萧景渊,被你们当傀儡操纵,最后还落得个昏君的骂名。”
“你胡说!”皇后尖叫起来,抱着萧澈的手臂青筋暴起,“澈儿是天命所归!本宫辅佐他,何错之有?你竟敢直呼先帝名讳,简直是大逆不道!”
她最恨别人提起萧景渊,那个被她和江宏联手毒死的皇帝,也是她心中永远的刺。
江星柠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最讨厌这些古代权贵,自诩身份高贵,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却视人命如草芥。
她的母亲江怜,就是被这些人害得流落青楼,英年早逝!
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穿着软靴的脚狠狠踩在皇后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啊——!”皇后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祭场,她的手指剧烈抽搐,指关节因疼痛而发白,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祭台上的香灰。
萧澈见状,立刻伸出小手,狠狠推在江星柠的腿上。
他的力气不大,却带着拼尽全力的决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放开母后!你别伤害她!”
江星柠被他推得微微一顿,低头看着他满是泪水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失望。
她曾以为萧澈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护着伤害自己母亲的人。
她缓缓挪开脚,皇后的手已经肿得老高,指缝里满是血和泥,看起来格外凄惨。
“如果,”江星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落在祭台中央破碎的牌位上,“你们能对我母亲有对萧澈一半好,她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在江宏和皇后的心上。
江怜当年在江府,虽名义上是小姐,却因生母是丫鬟而备受冷落,被诬陷盗窃时,连查都没查就被赶出府,最后落得那般下场,确实是江家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