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爸爸你干嘛又丟下宝宝!
荆未眠一边说著,直接打开了手环隱形屏。
星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有关於她带著小人鱼宝宝形態的荆小予在深海谷游玩的偷拍照片
荆未眠没去看星网上的那些言论。
她將其摆在陆敛白面前质问他:
“你敢说这跟你没关係吗?那天出现在深海谷的人难道不是你?”
陆敛白盯著光屏上隨著虹膜划过的一张张照片。
那双偽装的黑色瞳眸隱隱透出隱约的浅蓝光泽,像是在竭力压抑什么。
荆未眠等了很久,並没有等到他对此否认只字片语。
他抬起的大手骨节瞬间化成宽长的蹼,用力按下了她掐向他颈脖的手。
说:“上將,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宝宝送回到你身边。”
荆未眠只觉得面前的人突然变得陌生又刺眼。
她一动不动跟他对视半晌。
开口的时候,嘴角很轻地牵动了一下。
话音都轻落落地:
“未臣跟我讲是你把宝宝带走的,我心里还存了几分不信。”
“我觉得宝宝也是你的孩子,你筹谋的计划再怎么紧要重大,也不应该利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內如果我没有见到宝宝,到时,別怪我毁了你的大计。”
陆敛白眉心一紧:“上將”
荆未眠寒声打断他,“鬆手。”
两人对视著。
荆未眠的精神网在隱隱暴动的边缘。
只坚持了数秒,陆敛白不得不鬆开了长蹼。
而荆未眠立即將他狠狠踹开,转身离去。
战舰从北区起飞,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荆未臣口中的星標地点。
荆未眠一从舷梯下来,就看到了路旁那辆已经完全报废只剩下一副扭曲变形框架的越野车。
荆未臣把荆小予怎么被带走的整个过程巨细无遗全说了一遍。
然后,又愧疚又不安地望著他姐说:
“对不起姐我不该带小予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出了这样的事”
荆未眠没理他后面的这句废话。
她根据荆未臣刚刚复述的案发过程,来到了荆小予被带走前的车座前。
沿著爆裂的车窗玻璃,荆未眠很快敏锐捕捉到了附著在窗角碎玻璃上面的鱼鳞薄膜。
她用指尖衔起。
低头轻轻嗅了嗅。
明確又篤定地。
“是他。”
鳞片气息,和她触碰过的那抹鱼尾一模一样。
荆未眠按著指尖那片破损的鳞片,极尽克制,却又还是微不可察地抖颤了一下。
那是荆未眠从未產生过的一种极端情绪。
是由委屈延伸到生出痛恨。
水波悠悠晃晃带出疗愈的频率。
荆小予从摇篮般的水域睁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伏在一个充满亲亲族气息的温馨巢穴里。
满巢缀著粉蓝的珠光,隨著小鱼尾巴的摆动而摇曳变幻。
荆小予揉了揉眼睛仰起头。
望著眼前咕嚕咕嚕往上窜的透明泡泡。
正疑惑著,贝壳巢穴缓缓开启,是那条熟悉的深蓝色鱼尾席捲而来。 荆小予双眼亮了起来,想也没想张开两只小蹼扑抱上去。
被那条鱼尾带离了贝壳巢穴,游过浩瀚无垠的水域,渐渐上浮。
“啊噗噗”
荆小予从鱼嘴吐了吐泡泡,甩著湿漉漉的毛髮从那条庞大的鱼尾尾鰭边缘吭哧吭哧往上爬。
但小鱼崽显然还是爬得太慢了。
还没等他爬多久,就被尾鰭卷抱了起来。
紧跟著,落入了一只孔武有力的长蹼掌心里。
荆小予摇摇晃晃抱住那只修长的手蹼。
仰头看到了爸爸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庞,荆小予第一反应是欣喜地跃起小鱼尾扑上去——
“爸爸!”
小鱼崽刚亟不可待地奶声喊了一遍,小蹼都还没来得及抱上去呢,就被那锋利凶悍的长蹼抱离了他的颈脖。
荆小予疑惑不解地抬起头,对上爸爸幽蓝冰冷的瞳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更为紧要的事情。
小鱼崽顿时板起小脸。
超凶地竖起小鱼尾尖很重很重地“啪唧”一下砸在爸爸的手背上。
然后,威风凛凛地大声教训:
“爸爸,我还没有说你呢!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妈妈!”
人鱼静了静,面无波澜开口:
“我做了什么。”
小鱼崽模仿著妈妈跟他控诉那会的口吻,严肃地数落给他听:
“爸爸还好意思问呢,你骗了妈妈,冷暴力妈妈,还拋下妈妈!哦,还拋下了宝宝!”
他数落完又再次用小尾巴摔打了一下爸爸的手背。
“爸爸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你现在知错了没有?”
人鱼仍然一动不动,只有眸心讳莫如深地微微变幻。
见状,荆小予也多少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爸爸,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又於心不忍似的软乎下话来,“那你现在快说你知道错了,跟宝宝回去给妈妈道歉认错,宝宝就不打你了。”
说著,稍稍收起小尾巴,眼巴巴望著爸爸,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幼崽並没有等到想像当中的回应,便被鱼尾卷过去放了下去。
“唔?”
被猝不及防轻放在浅水滩上面的荆小予更加困惑了。
他摸不著头脑地甩了甩脑袋。
看到爸爸已经拖著冰蓝色的长尾转身离去。
荆小予赶忙啪嗒啪嗒分岔开两瓣小尾鰭游跃追上去,“爸爸,爸爸你等等我!”
他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靠小蹼抱住了爸爸垂曳在锋利尾鰭身后的鰭丝。
攀著鰭丝蛄蛹上去,扒拉住了爸爸的一段鱼尾。
荆小予累得直吐泡泡。
趴在爸爸鱼尾巴上歇了一会,又不忘抬起脑袋严正抱怨:
“爸爸你干嘛又丟下宝宝!难怪妈妈要跟你生气,宝宝也要生气啦!”
荆小予嘀嘀咕咕一顿控诉,还想再往爸爸身上扑。
下一秒,小鱼尾被宽大的手蹼一把拎起。
“安分点。”人鱼语调冰冷,不带任何温度情感,“待在这里,別跟著我。”
说完,他將小傢伙再次放了下去,再次转身离去。
徒留小傢伙呆愣在浅水滩边。
荆小予的小鱼尾分岔呆坐在被拋下的原地。
冰凉凉的浪打了上来,安抚似的温柔抚过小人鱼宝宝蔫吧下去的鱼尾巴尖。
小人鱼宝宝却还是懵懵的,动也不动一下。
望著爸爸离去的冷漠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