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午后。
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房间里,沉念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还会向窗外瞥一眼。
“念念,你别紧张,杨姐的气也许已经消了呢?”苏晴小声安慰着沉念,“再说了,你天天压力那么大,忙里偷闲跑出来旅旅游,也无可厚非嘛————”
苏晴还没说完,房间门铃就响了。
沉念一个激灵,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深吸了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很快,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画着精致妆容的短发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强大的气场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
这个女人,正是星芒娱乐的副总裁,同时也是王牌经纪人一杨佩瑶。
“杨姐————”沉念怯生生地站了起来,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杨佩瑶走到沉念面前,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杨佩瑶的个子要比沉念高,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沉念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脸也跟着变得通红。
“杨姐————我错了————”
“错?”杨佩瑶终于开口了,“沉念,你真是长本事了啊!撒谎骗我闭关学习”,结果闭关闭到了高原上?你知道你这偷跑出来,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严厉。
“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公众人物!万一被人拍到你在高原上乱逛,而且还要去找一个陌生男人,那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得搞出多大乱子?你让我怎么跟公司交代?”
“杨姐,其实我们就是————”苏晴站在旁边用手比划着名,试图解释。
“还有你!”杨佩瑶猛地转过身打断了苏晴,“我说你跟着胡闹什么?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万一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晴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杨佩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太了解沉念了,这姑娘在音乐上是天才,但在生活上就是个白痴,单纯得象一张白纸,极易被人蛊惑。
“行了,说说高远的事吧!”杨佩瑶坐到了房间的椅子上,看着沉念,“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我和小晴在亚丁露营,露营点碰到的。他很会搭帐篷,我们的帐篷一直搭不好,他就帮我们,后来————”
沉念结结巴巴地把她和苏晴碰到高远的过程讲了一遍,也包括后面高远如何参加“高原好声音”、又是如何震撼全场的过程,还有之后两人根据高远的动态一路追踪的事情。
“杨姐,高远真的是个音乐天才!”沉念说道。
“他是不是天才,我马上就知道了!”杨佩瑶说,“我会亲自去验证的!”
沉念的眼睛一下亮了:“杨姐,你知道高远现在在哪?”
杨佩瑶“呵”了一声:“你以为我象你们两个那么笨啊,找个人费这么大劲!”
就在这时,杨佩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站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喂!————对,我刚到ls————嗯,嗯,说!————啊?八廓街?————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杨佩瑶走了回来。
沉念和苏晴全都满心忐忑地看着她。
“走!”杨佩瑶挥了下手。
“去哪?”沉念问。
“八廓街!”杨佩瑶回答,“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高远,正在八廓街开演唱会”呢!”
“啊?”沉念和苏晴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沉念刚想问“杨姐你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佩瑶是谁啊!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于是,沉念和苏晴不敢多言,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跟在了杨佩瑶身后,离开了酒店。
下午五点,ls的天光依旧明亮。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八廓街附近的步行街路口,再往前车就开不进去了。
很快,几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杨佩瑶、沉念和苏晴。
“你们两个,跟紧了!”杨佩瑶踩着高跟鞋,步履如风。
沉念和苏晴赶忙快步跟上。
沉念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生怕引起骚动。
三人刚拐进八廓街的主街,一股“人浪”便迎面扑来。
人实在是太多了,整条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比最热闹的旅游旺季还要夸张。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是哪位大明星来了吗?”苏晴踮着脚尖张望。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杨佩瑶皱着眉,在前面开路。她那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竟真的让她在拥挤的人潮中挤出了一条缝隙。
穿过人群,三人终于看清了骚动的中心:那是一个露天茶吧,茶吧的座椅上,一个年轻人正在弹着吉他唱着歌,正是高远。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
高远唱的是《平凡之路》。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也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带着些许沧桑感的磁性嗓音,伴随着行云流水的吉他声,将那份在路上的迷茫与坚定,娓娓道来。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苏晴和沉念都愣住了。
她们在亚丁听过高远唱歌,知道他唱得好,但那次毕竟离得远,音响设备也相当糟糕,效果差了很多。
不过现在,她们距离高远不到二干米,听到的也不是经过破烂音响设备放大后的声音,而是高远和吉他的本音。
吉他的演奏不用说了,绝对的专业级水平,高远的歌声更是让杨佩瑶三人惊为天人。
这声音清澈、醇厚,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颗粒感,仿佛每一颗音符都打磨过,充满了质感和故事。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高远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弹着吉他唱着歌,夕阳的馀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微微闭着眼,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似乎不是在表演,只是在享受音乐而已。
“杨姐————他————”沉念激动地抓住了杨佩瑶的骼膊,声音都在颤斗,“你听!我就说他是天才!”
杨佩瑶没有说话。
不需要沉念提醒,作为华语乐坛的顶级推手,她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