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朝元巅峰(1 / 1)

光阴荏苒,恍眼间一月时间悄然而逝。

这一个月里,宁安府内可谓风云激荡,颇不平静。

血河宗邪魔肆虐,接连复灭了两家三流势力,将其满门屠戮,血腥气数日不散;青蛟盟与丹霞派的高手更是在青临江上爆发激战,罡煞纵横,波涛汹涌,引得沿岸不少百姓遭殃。

然而若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间议论最沸、关注最高的,还是铁剑门与靖武司那场早已传得人尽皆知的赌斗之约。

一月前铁剑门真传熊烈单枪匹马直闯靖武司衙署,连败三位靖安使,最终逼得副镇抚使母夜叉孙四娘亲自出面,定下一月之约。

此事早已如野火燎原,传遍宁安。

熊烈凭借此战声威大震,一时风头无两。

铁剑门更是借此良机,一扫近年些许颓势,向所有人昭示:顶尖宗门终究是顶尖宗门,底蕴犹在,虎威不容轻犯。

其门下真传弟子熊烈,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甚至有传言甚嚣尘上,认为以熊烈当日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一旦成功凝练地煞,短期内便有极大可能冲击那像征着宁安府年轻一代最高荣誉的“宁安干杰”席位。

韩家上下得知消息后,可谓扬眉吐气,不少族人喜形于色,更是在背后不遗馀力地推波助澜,将熊烈的声势抬得更高。

月前被陈盛打上门来,强取镇族之宝的屈辱,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洗刷。

虽未能讨回百年地心莲,但能让靖武司颜面扫地,对许多韩家人而言已是足够。毕竟那等灵物,如今的韩家也确实无力保住。

李玄澈得知此事后,亦是心中畅快,甚至特意寻到熊烈当面道谢,并郑重提醒他,一月之期将至,靖武司方面极有可能派出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陈盛应战,嘱咐其万万不可大意轻敌。

然而对于李玄澈的好意提醒,熊烈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陈盛此人他自然听过,但归根结底也不过一个初入先天不久的武师罢了,虽有击败展福生的战绩,可仍是不足以令他太过郑重。

即便靠着地心莲子强行提升了部分修为,但武道一途,根基、武技、经验乃至天赋,岂是区区丹药外力能够完全弥补的?

他熊烈苦修多年,历经磨砺无数,自信同阶之内,罕逢敌手。

李玄澈见状也不便再多言,只得转而恭维几句。

平心而论,他也认为熊烈的胜算远高于陈盛。

为此,他深思熟虑后,甚至暗中在宁安府内某处知名盘口,押下了十枚元晶的重注赌熊烈胜。此番他既要一舒胸中闷气,也要借此大赚一笔。

与铁剑门这边的意气风发相比,靖武司近期的日子则不太好过。

各种不利于司衙的传言四处散播,使得靖武司的声誉受到不小影响。

司内上下,尤其是那日亲眼目睹熊烈逞威的众人,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甚至有外镇任职的靖安使闻讯后,主动请命欲回府城与熊烈一战,挽回颜面o

然而,所有这些请战文书,均被副使孙玉芝与镇抚使聂玄锋联手按下。

理由很简单:既已定下一月之约,便当遵守。

若提前约战,胜了还好,万一再败,靖武司将彻底颜面扫地。

况且,在他们二人暗中衡量之下,那些请战者,胜算未必比得过仍在闭关的陈盛,两相比较之下,自然选择按兵不动,静待陈盛出关为妙。

也正因如此,陈盛的名字在靖武司内部也引来了不少非议。

许多不明内情或迁怒于人者,将此次风波的责任全然归咎于他—若非他强取韩家灵药,铁剑门何故上门挑衅?

司衙何至于连败三场,颜面尽失?

最重要的是,惹来此等事端,陈盛竟选择闭关不出。

这在一些人看来,无异于畏战退缩,只是碍于上层的意思,这些不满之声方才暂时被压制下去。

靖武司,地下修炼密室。

陈盛缓缓睁开紧闭一月的双眸,眼底深处似有金芒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静。

接着徐徐吐出一口绵长浊气,气息悠长深远,周身真气圆融流转,赫然已臻朝元境巅峰。

一月苦修,十六枚地心莲子蕴含的磅礴灵力已被他尽数炼化吸收。

此刻的他不仅修为稳稳站在了朝元境巅峰,距离圆满之境仅差临门一脚,身实力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远非一月前可比。

事实上,早在两日前他便已炼化了最后一枚莲子。之所以仍未出关,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境界,将暴涨的力量彻底掌控圆融。

外界的纷纷扰扰,通过【趋吉避凶】天书,陈盛了如指掌。

而对于那些或褒或贬的议论,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更无一丝因外界压力而提前出关、贸然寻战的冲动。

因为陈盛深知一切虚名与议论皆是浮云,最终能决定局势、堵住悠悠之口的,唯有绝对的实力。

而此刻,他的状态已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只差些许水磨工夫便能触及朝元圆满。

甚至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并非明日与熊烈的约战,而是关乎未来道途的九幽阴煞。

炼成此煞,需要关键之物一血灵玉髓,幸运的是就在今日凌晨,【趋吉避凶】天书终于给出了他期盼已久的提示: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悔之晚矣。因为熊烈约战致使靖武司颜面大损一事,令孙副使颇为恼怒,是以,在我出关之后,便第一时间派人私下召我。

但由于我知道聂镇抚与孙副使之间不睦,甚至颇为敌对,是以,对于孙副使的传召,我衡量之下终究还是搪塞了过去,并未前往。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聂镇抚与孙副使之间的不睦,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绝对,只需我解释一番,聂镇抚便不会在意。

而最令我追悔莫及的是,孙副使的手中就有一块品质上佳的血灵玉髓,若我能与之打好关系,此物或许便可有机会弄到手。

只可惜,因为我之前的婉拒,让孙副使很是恼怒,事后每每思之,皆追悔莫及。

目光扫过天书上这行至关重要的字迹,陈盛眼中波澜不惊。缓缓起身后,步履沉稳地走向密室石门。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尘封一月的厚重石门缓缓开启。门外,一名早已等侯多时的靖武卫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敬畏:“恭贺陈副都尉出关,神功大成!”

“何事?”

陈盛目光平静,明知故问道。

那名靖武卫显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孙副使召见,希望您能即刻前往一趟。”

而他之所以紧张,也是因为知晓陈盛与孙副使关系微妙,生怕对方拒绝,让自己难以交差。

陈盛略作沉吟,随即颔首:“既是上峰召见,本官自当遵从,前面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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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靖武卫闻言,如蒙大赦,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是,陈副都尉请随我来!”

副镇抚使衙堂内,气氛肃穆。

“下官庚字营副都尉陈盛,拜见孙镇抚。”

陈盛步入堂中,不卑不亢地躬身抱拳行礼。

上首,一袭五品熊罴官袍的孙玉芝端坐案后,身姿挺拔,胸前峰峦将官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并未立刻让陈盛立刻起身,而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美目,上下审视着他,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半晌后,孙副使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此番闭关,可将那地心莲子尽数炼化了?”

“劳孙镇抚挂念,属下幸不辱命,十六枚莲子已悉数炼化。”陈盛语气平稳。

“修为可至朝元巅峰?”孙玉芝追问。

“相差无几。”陈盛回答得颇为谨慎。

一问一答,气氛显得有些疏离。

孙玉芝沉默片刻,话锋陡然一转,切入正题:“一月之前,铁剑门真传熊烈前来我靖武司衙署门前邀战,连败我司三位靖安使,致使司衙颜面受损之事,你可知晓?”

“属下出关之后,对此事略有耳闻。”陈盛应对自如。

“如今聂镇抚外出未归,明日便是约定之期,这祸端既由你而起,你可能自行解决,挽回我靖武司声誉?”

孙玉芝目光灼灼,逼视着陈盛。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司衙与镇抚期望。”陈盛肃然承诺。

“几成胜算?”孙玉芝的问题直指内核。

“约莫五六成吧。”陈盛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五六成?”

孙玉芝的眉头立刻蹙起,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不满:“此战自一月前便已传开,明日观战者必然众多,若此战再败,我靖武司威严何在?颜面何存?陈盛,本使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没有第二种结果。”

孙玉芝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之前一战,已令她压抑了一月的火气,绝不容许明日再有任何闪失。

陈盛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之色,反而微微一笑,顺势道:“既然孙副使如此看重此战,下了严令那属下便向您保证,此战必胜。”

接着,他话锋微顿,抬头直视孙玉芝,目光坦然:“不过属下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孙镇抚能否成全?”

“哦?”

孙玉芝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料到,陈盛明知她与聂玄锋关系不睦,竟还敢向她提要求?看来此子胆量不小,而且这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功夫,倒是娴熟得很,当即淡淡道:“说来听听。”

“属下听闻孙镇抚手中有一块血灵玉髓”,若明日属下侥幸得胜,为司衙挽回颜面,不知能否允许属下以市价购得此物?”

陈盛开门见山不再遮掩,直接道明来意。

孙玉芝眸光骤然一凝,审视着陈盛:“你是从何处得知此消息的?”

她手中确有血灵玉髓,虽非绝密,但也绝非一个刚升任副都尉不久的年轻人能轻易探知的,是暗中调查过自己?

还是聂玄锋透露给他的?

孙玉芝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不等陈盛回答,便转而冷笑道:“陈副都尉,那熊烈前来约战,本就是因你强取韩家灵药而起。平息此事,挽回声誉,是你分内之责,难不成你还想借此要挟,让本官对你额外施恩不成?”

“下官绝无此意。”

陈盛赶忙解释道。

孙玉芝冷哼一声面色稍霁,沉吟片刻后,淡淡道:“巧言令色,击败熊烈是你应尽之责,不足以换取玉髓。”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为苛刻的条件:“不过若你明日不仅能胜,更能效仿那熊烈当日的作态,前往铁剑门山门前,以同样方式,回访”一次,替本官也替靖武司,好好出一口恶气的话,那本使倒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记住,仅仅是给你一个求取玉髓的机会,并非直接赐予你。”

陈盛眼中精光一闪,毫不尤豫的肃声应道:“请孙镇抚放心,属下定不辱命,必叫那铁剑门也尝尝颜面扫地的滋味。”

“别答应得如此痛快!”

孙玉芝见他信心十足,反而出言提醒,语气凝重:“那熊烈绝非徒有虚名之辈,此人天生神力,肉身强横无比,更有一手凌厉无匹的枪法,只不过上月约战,他未曾动用兵刃罢了。

你明日与之交手,切不可有丝毫大意,若你败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转冷,带着森然寒意:“非但玉髓之事休要再提,本使还会以办事不力、损及司誉之罪,重重责罚于你,明白吗?”

“下官明白,必谨记镇抚教悔!”

陈盛再次躬身,语气沉稳。

“恩,去吧,好好准备。”

孙玉芝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陈盛行礼后,转身稳步退出衙堂。

望着陈盛消失在门外的挺拔背影,孙玉芝缓缓靠向椅背,闭上那双凤眸,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红唇微动,若有若无地低语:“血灵玉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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