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海的海面从未如此“热闹”过。
当柳玉从海眼秘境返回时，看到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景象——二十七艘长达百丈的龙族战船呈品字形阵列，悬浮在玄冥岛上空。
船体通体金黄，龙骨以真正的蛟龙骨骼打造，船帆是某种深海巨兽的皮膜，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每艘战船两侧，各有三十六门“龙息炮”探出炮口，炮身上雕刻的龙纹正缓缓亮起，蓄势待发。
为首的旗舰更为庞大，船首是一尊完整的金龙雕像，龙口大张，内部隐约可见旋转的雷火。
甲板上，敖青、敖战兄弟并肩而立，二人皆已显化部分龙族特征——额角龙角完全伸出，呈现淡金色泽，体表覆盖着细密的龙鳞虚影。
而玄冥岛这边，防御光罩已提升到最高强度。
澜沧海、澜无极两位炼虚修士悬浮于光罩内侧，身后是澜家残存的五名化神长老和百余元婴精锐。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柳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澜无极身侧。
“前辈，内乱已平？”她传音问道。
澜无极微微颔首，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澜洪一脉七十三人已尽数擒拿，玄冥宗潜伏者十九人伏诛。不过……”他看向天空，“龙族来得太快，显然早有准备。”
“他们在等这个机会。”柳玉淡淡道，“等澜家内乱，等圣像最虚弱时，以‘讨伐叛逆’之名行掠夺之实。”
她抬头，目光穿透光罩，与敖战对视。
敖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三日前那一剑和空间嫁祸的手段，让他对这位看似年轻的女修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但此刻他背后有二十七艘龙族战船、近千名龙宫精锐，更有父王赐下的“定海龙玺”压阵，底气十足。
“柳宗主，”敖战声音如雷，传遍全场，“三日前你偷袭本宫，又嫁祸我龙宫与隐星会结仇，此账今日一并清算！”
他顿了顿，看向澜沧海：“澜家主，你若识相，交出玄武源血与海眼秘境控制权，我龙宫可保你澜家血脉不绝。否则……”
二十七艘战船同时亮起刺目金光，龙息炮充能的嗡鸣让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澜沧海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柳玉却先一步踏出光罩。
她就这么独自一人，悬浮在龙族舰队与玄冥岛之间。
月白道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背后涅盘星翼缓缓舒展，五色光华流转——在获得玄武源血后，五灵之力已初步圆融，翼面除了雷霆符文，此刻还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龟甲纹路。
“敖战太子，”柳玉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口口声声讨伐叛逆，可三日前在草原，你龙族不也试图强夺雷鹏真羽？如今又来玄冥海，究竟是讨伐叛逆，还是……想将四象真灵血脉一网打尽？”
这话诛心。
许多观战的澜家族人脸色一变。
是啊，龙族先抢草原，又来玄冥海，其野心昭然若揭！
敖战眼神一冷：“伶牙俐齿！本宫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确实不用解释。”柳玉微微一笑，“因为很快，你就会有更需要解释的对象了。”
她抬手，掌心浮现那枚从圣像中提取的暗红晶体。
晶体出现的刹那，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怨念波动扩散开来！
即使隔着龙族战船的防护结界，许多修为较低的龙族卫士仍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这是……怨念核心的子体？！”敖战瞳孔骤缩，“你从玄冥海得到的？！”
“准确说，是从被隐星会污染的玄武圣像中提取的。”柳玉把玩着晶体，“此物若是引爆，释放的怨念污染足以让方圆千里海域生灵涂炭。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对毁灭没兴趣。倒是隐星会对这东西，应该很感兴趣吧？”
话音未落，她掌心星辰道韵流转，竟将那枚晶体“封印”进一道特制的星辉符文中！
随后，她对着东方某个方向，轻轻一弹！
“咻——！”
符文化作流光，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射向玄冥海深处某个坐标——那是星网探测到的、隐星会一处秘密据点的方位！
“你干什么？！”敖战厉喝。
“送礼。”柳玉笑容不变，“隐星会不是一直在找怨念核心的碎片么？我送他们一块大的。而且……”
她看向敖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在晶体里加了个小‘标记’——只要隐星会的人触碰到它，就会自动释放一道指向龙族舰队的‘定位信号’。到时候，隐星会会发现，龙族不仅‘私藏’了怨念碎片，还‘埋伏’在玄冥海，意图对他们不利。”
驱虎吞狼，祸水东引。
而且这“祸水”还是龙族自己引来的——他们大军压境，在隐星会眼中就是最好的“埋伏证据”。
敖战脸色瞬间铁青。
他太清楚隐星会对怨念核心的执着了。
若真如柳玉所说，隐星会的高手很快就会杀到，而且会认定龙族是敌人！
“你以为隐星会会信这种拙劣的栽赃？！”敖青忍不住喝道。
“他们不需要信。”柳玉淡淡道，“他们只需要一个动手的借口。而怨念碎片和龙族大军同时出现，就是最好的借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敖战太子现在退兵，我可以发个信号让晶体自毁——隐星会什么都得不到，自然也就不会来了。”
这是阳谋。
退，则龙族颜面扫地，白跑一趟。
不退，则要与隐星会死磕，两败俱伤。
敖战死死盯着柳玉，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身后，龙族舰队中已有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柳玉——都是炼虚级别的客卿长老。
澜沧海和澜无极悄然上前，与柳玉并肩而立。
三位炼虚修士的气息连成一片，虽不及龙族人多势众，但依托玄冥大阵，足以抗衡。
僵持。
海面上的气氛凝固如铁。
足足十息后，敖战忽然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沉，随即越来越响，最后化为狂笑。
“好！好一个柳玉！好一个落云宗！”他笑声骤止，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本宫行走秘境三百年，从未有人敢如此算计龙宫。今日，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内部有游龙盘旋的玉玺。
定海龙玺！
龙族镇压东海气运的至宝，虽只是仿制品，但也达到了极品灵宝的层次，威能堪比炼虚后期全力一击！
敖战将龙玺高高抛起！
“轰——！！！”
玉玺炸开，化作九条长达千丈的蓝色水龙！
水龙仰天长吟，引动整片玄冥海的海水倒卷升空，形成九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海水龙卷！
龙卷之中，无数细小的水龙虚影穿梭游弋，每一条都散发着元婴级别的波动！
九道龙卷从九个方向，朝着柳玉三人绞杀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水行法则彻底凝固，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这是真正的杀招，敖战不惜动用压箱底的宝物，也要将柳玉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除！
澜沧海和澜无极同时色变，两人全力催动玄冥大阵，在身前凝聚出厚重的玄冰护盾。
但这九道龙卷蕴含的法则之力太过庞大，护盾刚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柳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在九道龙卷即将合围的刹那，她背后涅盘星翼上的五灵符文，同时亮到极致！
青龙生机、白虎杀伐、朱雀涅盘、玄武厚重、雷鹏极速——五种真灵之力在她体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循环交融。
丹田星海中，五枚属性各异的星核开始同步旋转，彼此共鸣，最终在中央凝聚出一枚混沌色的“五灵星核”虚影！
这是《万象星衍图》修炼到炼虚后期、集齐五灵本源后，自然觉醒的至高神通——
柳玉睁眼，瞳孔中五色光华流转。
她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只是轻轻踏出一步。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不是被冰封，也不是被镇压，而是所有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归一”。
水行法则、金行法则、火行法则、木行法则、土行法则、雷霆法则、空间法则……所有涌入这片区域的法则之力，都被五灵星核的归墟特性同化、吸收，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灵气。
那九道毁天灭地的海水龙卷，在触及这百丈范围的刹那，如同撞入无底深渊，前端迅速消融、瓦解，化为精纯的水灵之气，被柳玉背后的涅盘星翼尽数吸收！
九条水龙发出惊恐的哀鸣，想要后退，却发现身躯正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归墟之力”牵引、分解！
敖战目瞪口呆。
定海龙玺的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相当于炼虚后期全力一击的至宝啊！
“五灵圆满……万法归一……”澜无极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这是上古星盟记载中，唯有‘星枢执掌者’集齐五灵后方能领悟的至高境界……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战场上，柳玉缓缓抬手。
她掌心，那枚混沌色的五灵星核虚影缓缓旋转。
“敖战太子，”她看向脸色惨白的龙族太子，“你刚才说，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虚握。
五灵星核光芒大放！
以柳玉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天地法则开始“倒转”！
水往高处流，火焰结寒冰，金石化草木，雷霆生沃土……一切常理被颠覆，一切秩序被打乱！
龙族战船的防护结界在这诡异的法则倒转中剧烈闪烁，许多维持阵法的龙族修士口喷鲜血，修为稍弱者直接昏迷！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柳玉吸收的九道龙卷能量，此刻被五灵轮转重新“编织”，化作九条颜色各异、属性完全相反的“逆龙”，反扑向龙族舰队！
水龙变火龙，木龙变金龙，土龙变雷龙……
“不好！快撤！”敖青厉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九条逆龙撞入舰队阵列，属性相克引发的连锁爆炸让三艘战船瞬间解体！
船上的龙族卫士甚至来不及逃脱，就在法则混乱中肉身崩解、神魂湮灭！
敖战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龙族秘法，体表浮现出完整的金龙法相，试图稳住局势。
然而柳玉的第二波攻击已至。
她没有使用星痕剑，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流淌着五色交融的混沌剑气。
“这一剑，名为‘归墟’。”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斩断了因果轮回的混沌剑线，悄然掠过敖战的金龙法相。
法相僵住。
下一刻，敖战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金龙法相的联系正在被迅速“抹除”！
不是被斩断，而是如同用橡皮擦擦去铅笔字迹般，从法则层面被彻底“归零”！
“不——！！！”
凄厉惨叫中，金龙法相寸寸崩解，化为最本源的灵气逸散。
敖战本人如遭重创，连喷三口精血，气息从炼虚中期巅峰暴跌至化神后期！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而是他苦修八百年的“道基”！
“大哥！”敖青急忙扶住敖战，看向柳玉的眼神已满是恐惧。
这女人太可怕了！
炼虚后期？
不，这种对法则的掌控力，已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柳玉收剑，没有继续追击。
她看向剩余的龙族舰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息之内，退出玄冥海万里。否则，下一剑斩的，就是你们所有人的道基。”
话音落下，她背后五灵星核虚影再次亮起。
龙族舰队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傲慢的龙族长老、战将，此刻全都面色惨白。
他们不怕死，但怕“道基被斩”——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惩罚，意味着数百上千年苦修付诸东流，从此沦为废人！
“撤……撤！”敖战艰难吐出两个字。
龙族舰队如蒙大赦，仓皇后退，连那三艘破碎战船的残骸都来不及回收，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际。
来得威风，去得狼狈。
玄冥岛上，响起震天的欢呼！
“柳宗主威武！”
“龙族败退了！”
“我们赢了！”
澜沧海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柳玉的目光中满是复杂——感激、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柳玉却微微皱眉。
她看向东方——那里，三道隐星会炼虚修士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显然是被怨念晶体的波动引来的。
“隐星会的人来了。”她传音给澜沧海，“按计划行事。”
澜沧海点头，立刻下令：“启动‘玄冥归藏大阵’，封闭全岛！所有元婴以下修士进入地宫避难！”
玄冥岛的光罩转为深蓝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龟甲纹路，整座岛屿开始缓缓下沉——这是澜家保命的终极底牌，能让岛屿暂时遁入海底深处，隔绝一切探查。
而柳玉则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三道隐星会气息袭来的方向。
不过，她并非要去迎战。
在距离玄冥岛约三百里的一处海底峡谷，柳玉停了下来。
这里是她提前选好的“战场”。
峡谷两侧是高达千丈的深海峭壁，底部堆积着无数沉船残骸和海洋巨兽骨骼。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间结构因为长期受玄冥海与深渊之眼双重影响，极其脆弱，稍大的能量冲击就可能引发空间崩塌。
柳玉取出三件东西：
一枚记录了龙族舰队详细坐标和敖战道基受损情况的“留影石”；
一瓶装有敖战喷出的三口精血的玉瓶——这是刚才战斗时她暗中收集的；
以及一套小型的“空间共振阵盘”。
她将留影石和精血封入阵盘核心，然后激活阵盘。
阵盘光芒流转，开始释放出与龙族同源的波动，并模拟出“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气息——就像是一个重伤的龙族强者在此疗伤。
做完这一切，柳玉悄然退至峡谷边缘，启动星网隐匿模式，身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三息后。
“唰！唰！唰！”
三道灰袍身影撕裂空间，出现在峡谷上空。
为首者是一名面具上刻着九枚星辰的老者——九星使，隐星会高层，炼虚中期修为。
身后两人是七星使级别，都是炼虚初期。
“波动源头就在这里。”九星使声音沙哑，神识扫过峡谷，“有龙族精血气息……还有怨念碎片残留……”
他目光落在柳玉布设的阵盘处，眼神一冷：“果然是龙族搞鬼！他们拿到了怨念碎片，还想伏击我们？”
“大人，下面有生命迹象，似乎受伤不轻。”一名七星使提醒。
“擒下，搜魂！”九星使果断下令。
两人俯冲而下。
就在他们触碰到阵盘的刹那——
柳玉在隐匿中打了个响指。
“爆。”
阵盘内封存的敖战精血轰然炸开！
精纯的龙族血气混合着模拟的怨念波动冲天而起，在狭窄的峡谷中引发连锁反应！
本就脆弱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
无数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蔓延，将两名七星使瞬间吞噬！
“陷阱！”九星使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见那些空间裂缝如同有生命般朝他扑来！
他急忙施展星盟秘法，身形化作星光想要遁走。
但已经晚了。
柳玉从隐匿中现身，右手虚握，五灵星核虚影再次浮现。
峡谷范围内的空间被彻底“钉死”，所有遁术失效！
九星使惊骇回头，看到柳玉的瞬间，瞳孔骤缩：“是你！柳玉！”
“是我。”柳玉微笑，“这份‘大礼’，星使大人可还满意？”
“你设计我们！”九星使怒吼，“龙族和你是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不重要。”柳玉淡淡道，“重要的是，隐星会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和龙族不死不休了。”
她指了指正在崩塌的峡谷，以及其中肆虐的空间裂缝：“两位七星使‘陨落’于此，现场残留龙族精血和怨念碎片——隐星会总部会怎么想？”
九星使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柳玉这是要制造隐星会与龙族全面开战的“铁证”！
“你以为总部会信这种把戏？！”他咬牙道。
“他们不需要全信。”柳玉一步步走近，“只需要信七分就够了。而龙族大军压境玄冥海、敖战动用定海龙玺、以及他们确实在收集真灵血脉——这些都是事实。”
她停在九星使身前十丈处，背后涅盘星翼缓缓舒展：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放心，我会留你一缕残魂回去报信——带着‘龙族偷袭，夺走怨念碎片’的消息。”
九星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眉心炸开，一枚漆黑的“星陨魂钉”疾射而出！
这是隐星会高层最后的拼命手段，燃烧全部神魂发动的必杀一击，威力堪比炼虚后期自爆！
柳玉却不闪不避。
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五灵轮转。
“归墟。”
星陨魂钉触及掌心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九星使瞪大眼睛，神魂彻底崩溃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女人……已经触摸到了……合体……
柳玉一掌按在他额头。
搜魂，剥离记忆，保留“需要”的部分，然后将其神魂重创到只剩一缕残念。
做完这一切，她将九星使的残魂封入一枚特制的留影石，又在峡谷中布下几处“龙族秘法残留”的痕迹。
完美。
龙族与隐星会的死仇，就此结下。
而她，深藏功与名。
柳玉转身，看向已沉入海底的玄冥岛方向。
接下来，该去验收真正的战利品了。
半个时辰后，玄冥岛地宫。
澜沧海将一只湛蓝色的玉盒郑重递给柳玉。
盒中，盛放着三样东西：
一滴拳头大小、通体幽蓝的“天一真水”——这是玄冥海万年凝聚的水系至宝，对炼制水属性星钥部件有奇效；
一枚记录了海眼秘境完整地图的“玄冥龟甲”；
以及一份澜家珍藏的、关于上古“四象封印”的残缺记载。
“柳宗主，大恩不言谢。”澜沧海深深一躬，“从今往后，澜家唯落云宗马首是瞻。”
柳玉收起玉盒，微微颔首：“澜家主言重了。玄冥海危机暂解，但深渊之眼的隐患仍在。我会尽快炼制星钥，届时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之法。”
她又看向澜无极：“前辈，您……”
“老夫会继续镇守圣像。”澜无极神色平静，“三千年都守过来了，不差这几年。不过柳宗主，老夫有一言相劝。”
“前辈请讲。”
“五灵圆满虽强，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澜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今日之后，你之名必将震动整个秘境。届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柳玉沉默片刻，笑了：
“前辈放心。”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
“麻烦找上门。”
她辞别澜家众人，化作流光离开玄冥海。
下一站，该回浮陆基地了。
五灵本源已齐，星钥炼制之法已得。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
铸钥大业了。
而就在她离去后不久，玄冥海深处，那口深渊之眼中，暗红色的“眼核”缓缓睁开了三分之一。
一道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意念，跨越空间，传向秘境某个角落：
“五灵……星枢……”
“找到她……”
“吞噬她……”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