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宗弟子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如同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跟在他身后,狼狈地朝着密室之外逃去。
一路疾驰,沿途的宫殿在震颤中坍塌,暖玉地砖碎裂,盘龙柱轰然倒塌,无数碎石从头顶坠落。
不少来不及撤离的其他势力修士,被崩塌的山体掩埋,或是被空间乱流直接撕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魏长老带着弟子们,在崩塌与混乱中艰难穿梭,好不容易才冲出摇摇欲坠的三绝殿,朝着洞天出口的方向疯狂狂奔。
身后,整座三绝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被翻滚的云雾与碎石彻底掩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密林窜出,拦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正是赵坤。
这些日子,赵坤一直跟在丹霞宗队伍的外围,想趁机捞点好处,却没想到遇到洞天破碎的变故,正慌不择路地逃窜,恰好撞见魏长老一行人。
他看到魏长老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魏长老!您没事吧?这洞天怎么突然……”
话未说完,便被魏长老阴沉的眼神打断。
赵坤心中一咯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魏长老死死盯着赵坤,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此番洞天之行,丹霞宗损失惨重,却空手而归,回去之后,宗主必然会重重责罚他,甚至可能剥夺他的长老之位。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弟子们疲惫的脸庞,又看向一脸谄媚的赵坤,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在心中成型。
赵坤是散修,无门无派,而且一心想攀附自己。
若是让他带人守在洞天出口,对那些满载而归的修士杀人越货,既能弥补宗门的损失,又能将脏水泼到散修身上,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魏长老脸上的阴翳散去几分,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赵坤的肩膀,语气亲和得让赵坤受宠若惊:“赵道友,之前你帮我斩杀天狼头领,老夫一直记在心里。”
赵坤受宠若惊,连忙道:“能为长老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好!” 魏长老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如今洞天即将破碎,那些修士必然带着不少宝物逃出来。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带几个人守在出口,凡是从里面出来的,格杀勿论,夺其宝物!”
赵坤瞳孔一缩,杀人越货这种事,风险极大,可一想到其中的利益,他的心脏便忍不住狂跳起来。
魏长老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老夫会让十名心腹弟子配合你,他们多是金丹修为,足以助你成事。事成之后,所得宝物,分你三成!”
赵坤呼吸一滞,三成!这可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还没等他回应,魏长老又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除此之外,老夫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便算盟友。你若有什么难处,只要开口,老夫在丹霞宗内,必然会鼎力相助!日后你想加入丹霞宗,老夫也能替你引荐!”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赵坤的心理防线。
加入丹霞宗,背靠大树,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再也顾不得风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下定不负长老所托!”
“很好!” 魏长老满意地笑了,他招了招手,十名气息沉稳的丹霞宗弟子立刻上前。“这十人,皆是我心腹,你可全权调遣。”
他又凑近赵坤,声音冰冷刺骨:“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若是出了岔子,不仅你要死,老夫也不会放过你!”
赵坤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晚辈明白!”
魏长老不再多言,看了一眼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对着身后的弟子喝道:“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飞去,只留下赵坤和十名丹霞宗弟子,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洞天出口的方向。
此刻的出口处,已经有不少修士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没人注意到,暗处的杀机,正在悄然酝酿。
洞天之外,山洞的入口处,阴风阵阵,草木萧瑟。
赵坤身披一件灰黑色的劲装,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那道不断扭曲的空间之门 —— 那便是洞天法宝的出口。
他的身后,十名丹霞宗的金丹修士一字排开,皆是面色冷峻,周身灵力蓄势待发。
此时,这十名弟子已经脱去了丹霞宗的宗门服饰,个个散修的装扮。其中五人金丹初期修为,五人筑基后期乃至圆满修为。
“都给我盯紧了!” 赵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修士,不管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只要身上有宝物,格杀勿论!记住,魏长老说了,手脚要干净,别留下活口!”
十名丹霞宗修士微微颔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皆是魏长老的心腹,早已习惯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为了宗门的利益,也为了魏长老许诺的好处,这点杀戮根本不算什么。
而在山谷外围的密林之中,魏长老带着丹霞宗剩余的弟子,早已布下了一道隐蔽的封锁线。
他站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树梢上,捂着依旧渗血的胸口,目光冷冽地望着山谷入口。
这里是第二重保险,但凡有漏网之鱼从赵坤手下逃脱,都逃不过他的围剿。
“洞天崩塌,里面的修士必然惊慌失措,携带的宝物定然不少。” 魏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只要这次能得手,不仅能弥补宗门损失,老夫的地位也能更进一步。”
此刻的洞天之内,早已乱成一锅粥。
大地剧烈震颤,原本稳固的空间如同碎裂的镜子般,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虚空裂缝,裂缝中溢出的狂暴空间之力,足以将筑基修士瞬间绞杀。
巍峨的高山在轰鸣声中坍塌,河流改道,巨浪滔天,平原上的灵草被乱飞的碎石砸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