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级烤炉的歼星炮光柱冻结在舰桥半空,钟三机械臂上的冰花突然“咔嚓咔嚓”裂开。
“锅…厨房…最里面…柜子…第三个…暗格…假的…”昂崽奶音在所有人脑中挥之不去。
秦二狞笑:“当年炸你高压锅?那是替你祖传厨房祛除安全隐患!”
钟三正要暴走,冻结的光柱突然寸寸崩裂,冰屑如星河炸裂,灼热能量即将二次爆发!
周六尖叫:“烤炉过载!要殉爆了!!”
生死一瞬,昂崽小喙微张,秦二护符碎片骤然共鸣,一道无形冰环瞬间笼罩整艘残舰——
冰环扫过,碟形战舰瞬间凝成寒冰雕塑,连同内部狂暴能量一同归于死寂。
周六光幕弹出星舰外部影像:残舰化作冰坨悬浮星空,舰尾推进器里冰封着一只银勺帮成员惊恐的表情。
昂崽晃晃脑袋,冰蓝眼眸扫过废墟,突然盯住钟三被熔穿的实验台:“咕啾能量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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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里静得要命。
行星级烤炉轰出来的那道金红色歼星炮光柱,被昂崽一口冻气硬生生按在了半空。
巨大的能量冰柱横贯舰桥熔穿的巨洞,狰狞又脆弱,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宇宙岩浆蛇。
冰柱内部,被冻结的能量流光溢彩,把残破的金属舱壁映照得如同廉价夜店的劣质灯球,
光影在秦二那张写满“卧槽卧槽卧槽”的脸上疯狂闪烁。
冻结一切的寒气还在无声弥漫,空气里的水分子都被强行按头排排坐,凝成细小的霜花,慢悠悠地往下飘。
时间仿佛被冻僵了。
除了
“咔…咔…咔嚓嚓”
钟三那条伸向秦二怀里、指尖还凝结着一朵诡异冰花的机械臂,
表面覆盖的冰层毫无预兆地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纹路。
细微的碎裂声在这死寂里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眼皮一跳。
那股子被强行压制住的疯批劲儿,随着冰花的崩裂,瞬间从钟三凝固的眼珠子里死灰复燃!
烧熔岩般的红光“唰”地刺破冰霜,精准钉在秦二脸上,带着一种要把人切片研究的灼热。
“锅——”
钟三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冰窟里凿出来的,冻得掉渣,却又裹着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厨房!最里面!柜子!第三个!暗格!假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秦二耳膜上。
秦二怀里的昂崽,小脑袋在老爹汗津津的胸口又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带着饱胀满足感的“咕啾”声,
仿佛刚才吞掉的不是能把星舰引擎冻成冰坨子的零下二百度冻气,而是一口美味的冰沙。
那小喙尖上幽蓝霜白的冰晶纹路,似乎也随着这声咕噜,微弱地闪了一下。
所有人脑子里,那奶味十足、直接念台词的意念还没散干净呢——
【“锅…厨房…最里面…柜子…第三个…暗格…假的…”】。
一股混杂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不妙感和“老子当年那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涌上脑门。
“呸!”
秦二梗着脖子,把怀里热乎乎的鸡饼又往胸口按了按,生怕被对面那科学疯子隔空薅走一根绒毛,
他扯着被高温气浪燎得有点沙哑的破锣嗓子就吼了回去,
“钟老三!你丫脑子是不是也被那冻鸡枪冻成冰坨子了?
当年炸你祖传高压锅?老子那是替你祖传厨房祛除安全隐患!懂不懂?”
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钟三脸上:“你瞅瞅你那厨房!线路老化得跟史前遗迹似的!
电路板都特么糊得能当锅盔啃了!
一个搞不好,你家祖传的就不是高压锅,是特么全楼骨灰盒拌饭!
老子那是舍己为人,大义灭锅!懂不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救了你们全楼!”
歪理邪说被他吼得气势磅礴,掷地有声,主打一个“老子没错全是你的锅”。
钟三那张被高温和冰霜轮番蹂躏过的脸蛋,瞬间由惨白转为猪肝色。
“祛…除…安…全…隐…患?”
她一字一顿,机械臂上最后一点冰屑彻底炸开,裸露的合金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指尖高压电弧“噼啪”乱闪,红眼珠子里烧熔岩的光简直要喷出来,
“秦二!老娘今天不把你连同你家这只违章生物一起塞进分子拆解仪回炉重造,老娘就不姓钟!!!”
“嗡——!咔啦啦——!!!”
就在钟三的机械臂电弧暴涨,即将化身电光毒龙钻扑向秦二的亿万分之一秒前,
横亘在舰桥中的那道巨大冰雕光柱,毫无征兆地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如同山脉崩裂般的恐怖巨响!
声音沉闷又尖锐,仿佛有无数柄冰凿同时在所有人头盖骨上疯狂敲打!
巨大的、被绝对零度冻结的能量冰柱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裂纹!
裂纹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扩张!
冻结在冰柱内部的金红色毁灭能量,在冰晶的禁锢下剧烈地扭曲、膨胀,
像一头被强行塞进狭小囚笼的熔岩巨兽,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
毁灭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绝望,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整个舰桥!
刚刚飘落的霜花被这股骤然爆发的灼热气浪瞬间蒸发!
“卧槽!卧槽槽槽啊啊啊——!!!”
周六的投影光幕刚刚稳定不到三秒,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暴动和空间扭曲撕扯得疯狂变形,
如同信号不良的劣质电视画面。
像素块在猩红警报光里疯狂蹦迪,她的尖叫声也跟着扭曲变形,飙出海豚音破锣嗓二重奏:
“烤炉!行星级烤炉核心过载啦啊啊啊!
能量指数爆表!要殉爆了!彻底殉爆!!!
那帮疯子把引擎当炸弹点了!
三秒!不!两秒半!大家一起变宇宙尘埃拌饭吧啊啊啊!!!”
光幕上,代表着碟形残舰的图标被刺目的猩红骷髅头和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数字覆盖,冰冷的电子音如同丧钟:
【警告:目标能量核心临界点突破!不可逆自毁程序启动!
预计全面爆炸威力:05标准恒星质量释放!范围:半径03天文单位!倒计时:2…】
冰冷的“2”字,如同死神的狞笑,烙印在所有视网膜上!
透过熔洞看去,外面那艘碟形残舰通体变成了骇人的赤红色,
无数细密的裂纹在舰体上蔓延,如同即将碎裂的熔岩鸡蛋!
炮口冻结的冰块早已汽化,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向内坍缩的金红色漩涡,
散发出的光芒比十个太阳加起来还要刺眼!
热量扭曲了空间,光在那里弯折、断裂!
目标,依旧是秦二怀里那团毛茸茸的黄色!
时间被压缩到极限。
钟三抓向秦二的机械臂僵在半空,电弧还在噼啪作响,
可她眼中那股要把秦二回炉重造的疯狂,瞬间被喷涌而出的、面对宇宙级伟力时的本能恐惧所取代。
那是蝼蚁面对苍穹倾倒的绝望!
秦二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结。
他看到了倒计时归零的幻象,看到了怀里的小黄鸡在足以汽化星辰的恐怖能量下瞬间化作虚无的粒子。
护崽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性思考。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挡!用一切挡住!就算融成铁水,也要给昂崽挡下这最后一瞬!
“昂崽——!”
秦二喉咙里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那只攥着古老护符碎片的手上!
温热的血流过布满裂纹的冰冷金属,那块几乎失去光泽的护符碎片,
仿佛被主人这股玉石俱焚的意志和怀中神奇鸡崽散发的奇异波动双重刺激,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微光!
黯淡的古老纹路瞬间亮起,一丝微弱却带着洪荒亘古般苍茫坚韧的暖意,猛地透出!
就在秦二将这块迸发最后光芒的护符碎片,不管不顾地再次挡在昂崽身前的瞬间——
“咕!”
他怀里,那团毛茸茸的“鸡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似乎带着点不耐烦被打扰好梦的咕噜。
昂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倏然睁开!
这一次,不再是慵懒,不再是睡眼惺忪。
那冰蓝纯粹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玄冰核心,冰冷、霸道、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即将爆发的毁灭。
它小小的嫩黄喙,对着舰桥外那即将坍缩爆发的毁灭核心,微微一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寒气喷涌。
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完全透明的环形涟漪,
以昂崽微张的喙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快得超越了光速和思维的速度,骤然扩散开来!
这道无形的冰环瞬间掠过秦二和他手中光芒微弱的护符碎片,
掠过钟三和她僵直的机械臂,掠过周六扭曲的光幕。
它毫无阻碍地穿过舰桥熔开的巨洞,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外面那艘如同熔岩炼狱般的碟形残舰!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颤鸣,轻轻拂过所有人的神经末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道无形的冰环彻底定格。
舰桥内,狂暴肆虐即将二次爆发的灼热冲击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火焰风暴,凝固在半空。
飞舞的金属碎屑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却静止不动。
舰桥外,星空背景扭曲的光线恢复了笔直。
那艘碟形残舰,前一秒还如同被烧红的烙铁,
通体赤红、裂纹密布、核心处那向内坍缩的金红色漩涡更是散发着焚尽一切的气息。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绝对零度的极致森寒,凭空降临!
咔…咔嚓嚓
暗沉厚重的合金舰体,如同被瞬间浸入了液态氮的海洋,
从核心那恐怖的漩涡开始,一层厚重、致密、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冰层所过之处,赤红瞬间熄灭,裂纹被冰晶填满,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归于死寂!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如同炼狱熔炉、即将爆发的行星级烤炉残舰,
彻底变成了一块巨大、规则、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袅袅寒气的宇宙冰块!
它狰狞的轮廓还在,主炮口那毁灭漩涡的形状也被完美地冻结在幽蓝的寒冰深处,
带着一种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静态狰狞。
如同最高明的艺术家用宇宙寒冰精心打造的、关于毁灭瞬间的雕塑。
冻结得如此彻底,连一丝能量涟漪、一缕高温蒸汽都未能逃逸。
死寂。
真正的、连原子放屁声都听不见的死寂,再次笼罩了这片破败的舰桥。
灼热?爆炸?毁灭?
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刺骨的寒意,和舰桥中央那道布满裂痕、
内部能量流光溢彩的巨大冰柱,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真实与恐怖。
“滋啦…滋啦…”
周六扭曲的光幕终于稳定下来,像素块艰难地重新汇聚。
她那张虚拟的嘴巴依旧保持着“o”型,只是里面的内容换了。
光幕主画面自动切换成了外部环境捕捉影像。
画面中央,就是那块漂浮在冰冷星空背景中的巨大冰坨——曾经的碟形残舰。镜头缓缓拉近,细节放大。
冰层晶莹剔透,清晰地映照出远方星云的微光。
冻结的推进器喷口里,一个穿着银勺帮制服的倒霉蛋身影被完美定格在冰晶之中。
那家伙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限惊恐的瞬间,嘴巴大张,
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一只手还在徒劳地伸向某个关闭按钮,整个造型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感。
像一件来自宇宙深处的前卫冰雕艺术品,标题可以叫《逃跑未遂的恒星级烧烤学徒》。
“呃”周六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艰难地合上虚拟嘴巴,像素眼睛眨了眨,声音还有点发飘,
“那个二哥,你家崽是不是有点太‘环保’了?拆完快递连包装盒都顺手给冻上了?”
她虚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似乎想敲键盘确认眼前这科幻片场景是不是病毒入侵了她的主机。
秦二还保持着那个右手高举护符碎片、左手死死搂紧昂崽的僵硬姿势。
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刚才的嘶吼还突突直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外面那块巨大的宇宙冰雕。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那冻气扫过一样,冻得梆硬,完全转不动了。
钟三那条机械臂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了回去,指尖的电弧早不知跑哪去了。
她那双向来燃烧着疯狂求知欲的红眼珠,此刻失去了焦距,
空洞地映照着外面那块巨大的冰疙瘩,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几个破碎的音节:
“能量矩阵熵减强制相变活体法则这不可能…这必须是我的研究对象”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主控芯片的机器人,只剩下外壳还在勉强运作。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那科学狂人引以为傲的逻辑分析模块彻底宕机。
昂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它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冰蓝色的眼眸慵懒地半阖着,在秦二僵硬的臂弯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嫩黄的喙蹭了蹭老爹被冷汗湿透的衣服,似乎想找个更舒服的枕头。
就在这时,它那双半眯着的冰蓝色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一片狼藉、还凝固着能量冰屑的舰桥废墟。
目光掠过扭曲断裂的合金横梁,掠过被高温熔毁的操作台残骸
突然,它的视线停住了。
定格在钟三身后不远处,那块被行星级烤炉熔穿巨洞边缘、同样被刚才冻结余波扫过的舱壁角落。
那里,一堆扭曲焦黑的金属废墟里,埋着半个同样被烤得变形、又被低温冻裂的厚重合金实验台残骸。
那是钟三被熔毁的移动工作站的一部分。
昂崽的小脑袋微微歪了歪,冰蓝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晶莹流光。
它用小喙轻轻啄了啄秦二紧绷的手臂。
秦二被这微小的动作惊醒,触电般低下头,
紧张兮兮地看着怀里的小祖宗:“崽?咋了?哪不舒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昂崽没理他,那双冰蓝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寒渊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堆实验台废墟。
然后,一个清晰的、带着点好奇和…馋虫被勾起来般的奶音意念,
再次精准地“砸”进在场三个石化人类(和一个像素生命体)的脑海里:
【“咕啾…那…破铁堆堆…里面…有好吃的能量…香…”】
钟三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
她像被高压电打了一样,“唰”地扭头,顺着昂崽的视线,死死盯向那堆她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实验台废墟!
眼中熄灭的熔岩红光,“轰”地一下再次点燃!
与此同时,舰桥主通讯器残存的备用线路里,突然响起一阵被严重干扰的、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波动、如同合成电子音的男声,强行挤了进来,每一个字都透着金属的寒意:
“目标…异常…能量…超出…预期…回收…程序…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