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锅湮灭混沌结晶的瞬间,秦二怀中的昂昂突然滚烫如熔炉。
“烫!这鸡要熟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叫惊动废墟。
角落里,被遗忘的瘦高厨师眼中红光暴涨,嘴角涎水化为粘稠黑液滴落。
琉璃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生锈机械触手破土而出!
“铁锈流亡者——吞噬!”嘶哑电子音震荡废墟。
酸液箭雨笼罩全场,秦二的护崽后背瞬间血肉模糊。
千钧一发,不起床昂羽毛深处暗金纹路猛然点亮!
小爪虚空一按,漫天酸液箭诡异地出现在敌人头顶——
“噗嗤!”腐蚀声夹杂机械惨叫响彻云霄。
解说台突然插播:“警告!厨协主席遭邦架!邦匪指定赎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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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凝固如亿万年的寒冰,沉沉压在废墟之上。
唯有秦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和他嘶哑到破音的吼叫,撕扯着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昂崽!醒醒!别睡!老爹在这儿!”
他双臂箍紧那小小的、滚烫的躯体,仿佛捧着宇宙中最珍贵的火种,又怕它烧尽,又怕它熄灭。
怀里的小黄鸡不起床昂,羽毛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鲜亮色泽,
瘫软得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扒拉出来的破布,唯有那温度,
灼得秦二臂弯的皮肤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燃。
那紧闭的眼睑下,熔金色的眼眸再无一丝光彩。
恐惧,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恐惧,攥紧了秦二的五脏六腑。
他颤抖的手想去探昂昂微弱的鼻息,指尖却被那骇人的高温烫得猛地一缩。
“草!槽!操!!!”
秦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剩下绝望的咒骂,像濒死野兽最后的呜咽。
他甚至没发觉自己脸颊上湿漉漉的一片,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心神俱裂,恨不得以身相代的瞬间——
嗤…
一声微不可闻、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秦二猛地扭头。
是那口刚刚立下泼天大功、此刻却安静如泥胎塑像的祖传高压锅!
锅盖上,唯一还在逸散着袅袅焦香白烟的细小排气孔旁,
一道极其细微、玄奥繁复到令人眼晕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炽亮得刺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饥饿感,
仅仅亮了一瞬,快得像错觉,便又迅速隐没,重归锅体的古朴死寂。
然而,就在这光芒亮起又熄灭的刹那——
秦二怀中那滚烫的、死寂的毛团子,极其微弱地、痉挛性地抽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秦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昂崽?!!”
他狂喜的呼唤还未完全出口,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他臂弯里炸开!
“呃——啊!!!”
秦二像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胸膛,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触电般的剧痛沿着神经直冲脑祟!
怀里的昂崽不再是滚烫的火炉,而是瞬间化作了燃烧的恒星内核!
那股爆炸性的炽热能量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烫!深入骨祟的烫!
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只小鸡崽,而是一块刚从超新星核心挖出来的、沸腾的星核碎片!
秦二惨嚎出声,冷汗瀑布般涌出,额头青筋暴突如蜿蜒的细蛇。
他下意识想松手,那深入灵魂的灼痛几乎摧毁了他的理智,
可下一秒,护崽的本能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硬生生压过了这非人的折磨!
不能松!死也不能松!
“呃啊啊啊——!”
他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颊肌肉扭曲抽搐,
双臂如同烧红的铁箍,反而更加不顾一切地死死勒紧!
任由那毁灭性的高温灼烧着他的皮右,仿佛要把他的骨头都熔穿!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小小躯体的温度,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散发高温,而是像一个失控的能量熔炉,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躁动,即将冲破束缚!
“昂崽!撑住!大力点!给老爹压回去!!!”
秦二目眦欲裂,对着怀里的毛团咆哮,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意志灌注进去,镇压那股失控的狂暴。
这突如其来、撕心裂肺的惨嚎,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废墟凝固的死寂。
角落里,被遗忘的阴影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那个冰山脸的瘦高厨师——代号“雪鸮”的杀手,
依旧维持着被混沌幻象支配后残留的扭曲姿态,
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僵直地半举着,空洞的眼神茫然地对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然而,他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却如同地狱深处点燃的鬼火,毫无征兆地、猛地亮了起来!
那红光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幽暗如血滴,紧接着,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疯狂地膨胀、蔓延!
瞬息之间,就充斥了他整个眼眶!冰冷、无情、充满了纯粹的非人毁灭欲!
与此同时,他那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一滴浑浊的涎水,不再是之前失态流下的清澈唾液,
而是变得粘稠、漆黑,如同熬煮了万年的沥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陈腐气息。
啪嗒。
这滴粘稠的黑液,沉重地滴落在他脚下那片被高温灼烧得微微软化琉璃沙地上。
没有声音。
但就在这滴黑液落地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森冷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以那滴黑液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扫过满地狼藉的厨具残骸,扫过昏迷或呆滞的肥胖油腻厨师,扫过秦二和他怀中灼热的小鸡……
紧接着,仿佛无数生锈齿轮被强行扭动的刺耳摩擦声,密密麻麻地从琉璃化的地面之下传来!
喀啦…喀啦啦啦……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就在秦二前方不到五米的琉璃地面上,蛛网般的裂痕骤然浮现!
裂纹瞬间扩大、蔓延、彼此交织!
刺目的红光从裂缝深处汹涌透出,伴随着浓烈得令人窒息的铁锈腥风和……某种电子元件过载烧焦的糊味!
轰!!!
琉璃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地向上炸开!
无数条粗壮、扭曲、覆盖着厚厚暗红色铁锈、
不断剥落着锈渣的金属触手,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怪物爪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破土而出!
它们野蛮地挥舞着,尖端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的恶风,将附近的厨具碎片和装甲碎块轻易抽飞!
这些触手的根部,深深地扎在破碎的琉璃地面之下,
连接着一个正在破土而出的、令人作呕的庞大轮廓——
那像是由无数废弃星舰引擎、生锈的巨型管道、
扭曲变形的齿轮组和不明生物的惨白骨茬强行焊接拼凑起来的臃肿主体。
主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近黑的铁锈苔藓,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般微微蠕动、流淌!
几个巨大的、布满裂痕的观察窗镶嵌其上,窗后是沸腾的、猩红如血浆的粘稠液体,
里面似乎有什么巨大而狰狞的阴影在痛苦地翻滚、撞击!
“滋…嘶…发…现…高…能…目…标…”
一个如同老旧广播被强电流干扰、断断续续夹杂着金属摩擦和液体沸腾声音的嘶哑电子音,
从那怪物的方向震荡开来,带着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非人腔调。
声音滚过废墟,带着冰冷的杀意,精准地锁定了抱着昂崽、如同靶子般矗立的秦二!
“铁…锈…流…亡…者…吞…噬…进…化…”
嗡——!
怪物主体上那几个巨大的观察窗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
红光穿透猩红的粘稠液体,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秦二和他怀里那团散发出毁灭性高温的“东西”上!
“警…戒…等…级…抹…杀…”
嘶哑电子音落下的刹那!
唰!唰!唰!
十几条最粗壮、锈蚀最严重的金属触手猛地绷直如梭镖!
它们尖端并非实体,而是如同高压水枪喷嘴般的结构!
暗绿色的、粘稠的、不断冒着刺鼻气泡的酸液,在那些丑陋的喷嘴口疯狂汇聚、压缩!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酸腐恶臭瞬间弥漫整个废墟!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操!!!”
秦二头皮瞬间炸开!
全身的寒毛倒竖!死亡的冰冷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
他抱着滚烫到几乎要融化的昂崽,根本无处可避!
前方是疯狂扑来的酸液洪流,后方是昏迷的钟三!
躲?往哪儿躲?!
没有选择!绝不能躲!
“昂崽——!!!给老子挺住!!!”
秦二爆发出震碎胸腔的咆哮,双目赤红如血!
他猛地转身,将怀里那团灼热的恒星核心死死护在胸前!
同时竭尽全力曲起右臂,用那口刚砸落在地、尚未完全冷却的祖传高压锅,死死地挡在自己的后心要害!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屏障!用身体!
用这口锅!为昂崽和身后的钟三,筑起一道微不足道的人墙!
嗤嗤嗤嗤——!!!
下一刻,死亡之雨降临!
数十道粗大的暗绿色酸液水柱,如同毒龙的吐息,
带着毁灭一切的腐蚀意志,狠狠撞上了秦二的后背和他高举的高压锅!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秦二!后背的衣物连同皮右,在接触酸液的刹那间,如同黄油丢进烙铁般消失!
皮开肉战!钻心蚀骨的剧痛伴随着皮右被急剧府蚀、碳化的景象!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血右被烧焦蒸发的恶臭!
酸液撞在高压锅的弧形锅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瞬间腾起大股刺鼻的黄绿色腐蚀烟雾!
厚重的锅壁极其坚固,并未被洞穿,但那无孔不入的腐蚀性液体依旧顺着锅体边缘飞溅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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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溅射到秦二挡锅的手臂上,瞬间蚀穿衣袖,留下焦黑的烙印和深入骨祟的灼痛!
更多的酸液则越过锅体的遮挡,狠狠泼洒在他毫无防护的后背上!
剧痛如同海啸,几乎将秦二的意识撕碎!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全靠一股不死不休的护崽意志在强撑!
膝盖重重砸在滚烫的琉璃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二哥!!!撑住啊!!!”
周六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刺穿秦二耳蜗里的通讯器,带着哭腔和电流噪音,
“那怪物……能量核心在它胸腔里!
像……像一堆烧红的烂铁!弱点!一定有弱点!我在找!在找啊!!”
键盘被疯狂敲击的爆响几乎要烧穿通讯线路。
“呃……快……找!”
秦二从牙缝里挤出模糊的音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恐怖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混着血水,如同小溪般从他扭曲的下巴滴落。
“吞…噬…高…能…源…”
嘶哑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贪婪的渴望。
那巨大的怪物主体开始笨重地、碾压着琉璃地面向前移动,
更多的生锈触手从它臃肿的身体两侧伸展出来,如同巨大的蜘蛛腿,支撑着它发出沉闷的轰鸣。
它观察窗里的猩红光芒死死锁定着秦二怀中那团散发着诱人高温的“美味”,
数条触手再次抬起,致命的酸液喷嘴重新开始充能!
压缩的暗绿色液体在喷嘴口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死亡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二怀中那团被死死护住、如同熔炉核心般炽热滚烫的小小躯体内部,异变骤生!
那股狂暴的、几乎要将秦二和他自己一同焚尽的高温能量,
在承受了外部恐怖的腐蚀冲击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激活!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蛮横的力量猛地苏醒!
嗡!!!
昂昂小小的身体内部,仿佛有一片宇宙星图骤然点亮!
无数道微小的、玄奥繁复到极致的符文脉络,
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辰锁链,在他细小的骨骼、纤维、每一寸血右之中瞬间串联、贯通!
这些脉络的核心源头,赫然是他背部几缕靠近脊追的、最不起眼的细绒羽毛之下!
那里,几道与高压锅上曾经一闪而逝的纹路同源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活物,骤然亮起!
不再是闪烁,而是稳定、深邃、带着一种掌控空间的绝对意志!
这光芒透过厚重的羽毛缝隙,瞬间扩散开来!
在昂昂小小的身体周围,空气诡异地扭曲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马赛克般的空间涟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秦二只感觉怀中那团炽热突然不再仅仅是灼烧他,而是向内猛地一“收”!
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瞬间压缩、凝聚到了一个奇点!
紧接着,处于濒死痛苦与巨大威胁双重刺激下、
意识陷入某种混沌狂暴状态的昂昂,发出了他失去意识后的第一个、也是最简短有力的意念指令:
——挪走!那些讨厌的绿水!
这意念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对威胁的直接排斥!
目标直指那些再次对准秦二、即将喷射的暗绿色死亡酸液!
就在后方怪物那数条蓄势待发的酸液触手即将喷发的临界点!
就在秦二目眦欲裂,准备再次硬扛这毁灭洗礼的刹那!
昂昂背部那几缕暗金光芒骤然炽亮到极致!
他那只蜷缩在秦二臂弯里、被高温烤得有些卷曲的小爪子,
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对着前方虚空——对着那些即将喷射的酸液喷嘴的方向,
极其微弱地、近乎抽搐般地……按了一下!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能量爆发!
只有一股无形的、却强悍到足以扭曲物理法则的空间波动,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秒,让所有幸存者、包括那个嘶吼着“吞噬”的怪物都陷入呆滞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瞄准秦二后背、压缩到极致、
即将喷射而出的数十道粗大暗绿色酸液水柱,在即将脱离喷嘴口的前万分之一秒——
消失了!
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这恐怖的消失并非终结!
噗嗤!噗嗤!噗嗤!噼里啪啦!!!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穿透金属与血右、
并伴随着猛烈腐蚀的可怕声响,如同密集的爆豆声,骤然在怪物主体的正上方响起!
只见那巨大的、臃肿的、覆盖着蠕动铁锈苔藓的怪物正上方,虚空中如同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
那本该倾泻在秦二身上的、数十道恐怖的暗绿色酸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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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竟如同天罚之水,精准无比、毫不浪费地——当头浇下!
狠狠地泼洒在它自己那毫无防备的顶部装甲和几条支撑身体的巨型机械腿上!
嗤——!!!
超级强酸泼上金属和蠕动苔藓的混合体,瞬间腾起冲天而起的、浓稠如墨的混合腐蚀烟雾!
腥臭、铁锈、焦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地狱般的恶臭!
“滋嗷嗷嗷嗷——!!!”
那怪物主体猛地爆发出远超之前嘶哑电子音的、凄厉到变调的恐怖尖啸!
那是无数金属构件扭曲断裂、生物组织被瞬间溶解、能量线路短路爆炸引发的混合噪音!
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混乱!
它顶部厚重的、覆盖着蠕动苔藓的装甲,在强酸的洗礼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崩塌!
露出下面更加精密也更加脆弱的结构!
几条被浇透的巨型机械支撑腿,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表面的铁锈苔藓瞬间被腐蚀殆尽,露出下面同样被酸液蚀穿的关节轴承!
其中两条最为粗壮的支撑腿,在巨大体重和结构破坏的双重作用下,
猛地向内弯折!整个庞大的怪物主体,如同被卸掉腿的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向下沉降了一大截!
剧烈的震动和怪物疯狂的挣扎,让整个琉璃废墟都为之颤抖!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簌簌落下!
“卧……槽……”
一片狼藉的废墟边缘,一个顶着鸟窝头、满脸黑灰的解说员,刚刚从昏迷的边缘被震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他那副智能眼镜在之前的冲击中碎了一边镜片,此刻仅存的镜片正闪烁着混乱的数据流。
他看着场地中央那突然自食恶果、疯狂挣扎的巨型铁锈怪物,
又看看远处那个抱着鸡、后背血右模糊却屹立不倒的身影,
脑子里一团浆糊,下意识地对着面前歪倒的麦克风,发出了梦呓般的震惊:
“发……发生了什么?
铁锈流亡者……它……它把自己给滋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我杀我自己???”
这荒谬绝伦的解说词,通过残存的音响系统,微弱地传遍了死寂的赛场。
然而,没人有心情去吐槽这离谱的解说。
秦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惊呆了!他甚至忘了后背钻心的剧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中。
怀里的小黄鸡,依旧紧闭着双眼,羽毛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
但令人惊愕的是——那股足以焚尽万物、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高温,竟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如同寒冬腊月里穿透云层的金色暖阳,
柔和而磅礴,丝丝缕缕地包裹着秦二的臂弯,渗入他的骨骼筋肉。
刚才那股撕裂空间、撼动天地的狂暴波动,仿佛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
唯有昂崽背部凌乱羽毛的根部,几缕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流光,如同濒灭的余烬,微弱地一闪、再闪……
死寂!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硝烟凝固在半空,碎裂的合金残骸定格在飞溅的瞬间。
幸存的战士,无论是躲在掩体后的老兵油子,
还是刚被爆炸掀翻、浑身泥泞的新兵蛋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锁定在秦二和他臂弯里那团不可思议的“暖阳”上。
老兵瞳孔收缩,想起某个古老的禁忌传说;新兵则满脸茫然,
只觉得那光芒温暖得诡异,却又让人莫名心安。
咔嚓!哐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达到顶点时!
战场另一端,一堆被巨大冲击波压得扭曲变形的复合保温板废墟,
如同被埋藏了千年的火山,猛然炸裂开来!
“姓秦的——!!!”
一声饱含着滔天怒焰、足以冻结骨髓的尖啸,
如同极地万年不化的冰川轰然崩塌,裹挟着无数锋利的冰棱,
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整个战场!空气被撕裂,
冰冷的音浪实质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呼——!
一道纤细却蕴含着毁灭性爆发力的身影,破开漫天烟尘碎石,如离弦的血色箭矢般冲天而起!
是钟三!
正是刚才被秦二以千钧之势护在身后、险之又险避开了那场致命酸液暴雨核心打击的钟三!
她额角一道新鲜的擦伤狰狞刺目,粘稠的鲜血像蜿蜒的赤色小蛇,
顺着她白皙如瓷玉的脸颊滑落,
在她冰冷绝艳的容颜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肃杀。尘土沾染了她的作战服,
却无法掩盖那破茧而出的凌厉锋芒!
她的眼神,锐利得可怕!
那双淬了寒冰、又燃着地狱业火的眸子,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恍惚,
只有洞穿一切的清醒与……直刺灵魂的、沸腾的、近乎实质化的怒意!
目光所及,连空气都似乎发出被冻结又被灼烧的噼啪声!
她的视线,如同两柄淬炼了万年的绝世凶刃,
无视了周遭的一切狼藉,无视了远处目瞪口呆的观战者(一个刚吐掉嘴里泥巴的络腮胡大汉猛地打了个哆嗦),
更无视了秦二臂弯里那团诡异而温柔的暖意——
死死地、钉在了秦二脸上!
四目相对!
秦二怀抱仅存微光的幼雏,掌心暖融如春;钟三独立废墟之巅,周身寒气肆虐如凛冬!
暖阳与寒冰!
守护与……滔天之怒!
无声的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刚才那撕裂空间的恐怖波动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他想护住什么?她又为何暴怒至此?刚才那毁灭性的力量……究竟是谁的手笔?!
这炸裂的死局,下一秒,将由谁的鲜血来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