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技很生涩,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只是凭着一股本能的热情在探索。
但正是这份青涩和纯粹,让林晚秋原本坚固的心防,一点点地瓦解了。
她能感受到他藏在吻里的火热爱意,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和一份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的渴望。
她不再抗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生涩地回应他。
这一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顾长庚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她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林晚秋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唇也有些微微的红肿发麻。
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能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心绪。
顾长庚看着林晚秋这副娇憨可人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
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晚秋”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家,你喜欢吗?”
林晚秋的心还在狂跳不止,她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唇齿间挤出一个轻柔的字。
“嗯”
一个字,却让顾长庚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两个人不知道相拥了多久。
当脑海中的紧张和羞涩逐渐适应,
林晚秋的超高智商再次逐渐回归阵地。
林晚秋从他怀里抬起头,正好看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脑子里那根线“啪”的一声就接上了。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个家伙!他刚刚先是提议去他那个暖和的单身宿舍,
故意说些引人遐想的话,让她紧张、让她拒绝。
等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不能去他宿舍过夜”这件事上的时候,
他再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她放松警惕,心生不忍。
最后,趁着她心软的那一刻,他再顺理成章地、退而求其次地,
提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请求一个吻。
好家伙!
真是好算计!
不让自己回学校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亲自己!
这个心机男!
林晚秋越想脸越红。
她又羞又恼,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可恨又可笑。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推开他,
转身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朝正房走去。
哼,不理你了!
顾长庚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也不生气,只是咧着嘴傻笑。
他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并没有真的生气。
他快步跟了上去,像个大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
很自然地再次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还有些凉。
他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起来,
放进自己宽大的大衣口袋里暖着。
林晚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她也懒得再费力气,便由着他去了,
只是把脸扭向一边,假装还在生气。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踱步,挨个房间地看。
“晚秋,你看,”顾长庚拉着她走到正房门口,指着里面空旷的房间,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
“这三间正房,咱们打通中间这间,做成一个大客厅,怎么样?
靠南墙这边,打一排组合柜,能放书,
也能放些零碎东西。再买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放柜子上,
我爱看《大西洋底来的人》,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看。”
林晚秋本来还板着脸,听到电视机,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年代电视机可是稀罕的大件,
得凭票购买,还贵得吓人。
她没说话,顾长庚就当她默认了,又指着东边的位置:
“这边,靠窗户,光线好,给你放一张写字台,要那种带好几个抽屉的,
你可以放书和稿纸。
我再给你弄个好点的台灯,晚上看书写字不伤眼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她的体贴。
林晚秋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她顺着他的描述,
脑海里也开始浮现出这个家未来的样子。
她想了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声音还有些闷闷的:
“写字台不要放客厅,吵。东厢房不是有两间吗?
拿一间出来做书房吧,安安静静的。”
“欸!好!就听你的!”顾长庚立刻点头,像是得了圣旨一样高兴,
“东厢房就给你做书房。另一间呢?做客房行不行?
以后爸妈或者你家里人来了,也有地方住。”
林晚秋点点头:“可以。”
两个人又溜达到西厢房。
“这两间,一间做咱们的卧室,”
顾长庚说到“咱们的卧室”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捏了捏林晚秋的手,
惹得她又瞪了他一眼,
“买一张大的双人床,席梦思的行不行?
我听说那个睡着舒服。
再打一个大衣柜,你的衣服多,得有个地方挂。”
“另一间西厢房,就做做咱们孩子的房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也有些微微发红。
林晚秋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这家伙,想得也太远了!
孩子她连毕业都还没毕业呢。
她用力掐了一下顾长庚的手心,嗔道:
“胡说什么呢!”
“嘿嘿,”顾长庚傻笑着,也不在意,“早晚的事嘛。”
他们从正房看到厢房,又从厢房看到院子角落里那间小小的、可以做厨房的耳房。
顾长庚说着他的想法,林晚秋则不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厨房要砌个新灶台,贴上白瓷砖,干净,好擦洗。”
“对对对,听你的。再给你打一套碗柜。”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夏天肯定很凉快。石桌石凳太硬了,到时候可以做两个棉垫子。”
“行!我让我妈给做,她手巧。”
“南边靠墙的那一小块空地,可以翻出来,开一小片菜畦,种点葱、种点香菜,平时做饭方便。”
“这个好!你爱吃什么就种什么!”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偶尔补充几句。
空旷清冷的院子里,回荡着他们俩对未来生活的美好规划。
一句句朴实无华的对话,一个个关于家具摆放、锅碗瓢盆的细节,
像是一块块温暖的砖石,将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一点点地砌成了“家”的模样。
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