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的莲花灯亮了一夜。
大年初一,天还未全亮,山间鸟鸣啁啾。
陈拾安早早起身,将观门完全敞开,迎接新年的第一缕山风与祥瑞。
吃过早饭后,他再次净手焚香,做新年的第一场法会。
刚到辰时,天空亮起,山道上便传来了人声笑语。
已经换上新衣的王大爷一家、刘叔、李婶还有其他相熟的村民,挑箩背担地,带着自家做的年糕、糍粑、贡品、香烛等物,热热闹闹地再次来到了净尘观上香,也是过来给小道士拜个年。
陈拾安一身道服长袍,笑着指引接待,又拿出来准备好的红包袋给小孩子们发了压岁钱。
跟普通人家给晚辈的压岁钱不同,道教压岁钱,又称厌胜钱或压祟钱,是一种具有祈福避邪寓意的传统习俗。
俭朴的红包袋里头,放得也不是常见的钱币,而是特制的配饰物,钱币正面常刻有“天官赐福’“去殃除凶’等道教吉祥语,背面则铸有八卦、龟蛇、星斗或八仙等道教符号,寓意驱邪纳福。
上香都是得赶早的,过了十点十一点之后,道观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香炉里未烧完的香灰在簌簌往下落,不一会儿便堆成了一小撮。
今年的香火确实旺了些,鲜有几个年轻陌生面孔,陈拾安交谈后才得知,居然是看了他直播,恰好家住的也不远,特地过来上个香的粉丝。
“有心了。你们怎么找上山的?”陈拾安惊讶道。
“小陈道长啊,你们净尘观可是难找啊!这上山的路又远又难走,还没有导航信号,我们刚好碰见村民们上来,这才一路跟着过来,不然都摸不到这里咧!”
嗯改日得空,在山道的分叉路做几个指示牌好了。
早上忙完之后,受乡民们邀请,陈拾安中午便和猫儿一起下山挨家吃饭。
行至临近山脚村庄处时,断网小半天的手机终于才又连上了信号。
消息提醒的震动让手机发出一串嗡嗡声。
以往在山上也有手机,但除了运营商发来的防火防灾提醒,一年到头都没别的消息。
下山半年,现在陈拾安都感觉自己是个现代人了,半天不看手机,总会有一些新消息跳出来。陈拾安边走着边看屏幕,除了婉音姐、小知了和班长大人发来的消息之外,还有班上同学给他发来的新年祝福,班群也格外的热闹。
陈拾安一一给发来祝福的同学回过去消息祝福,同时也给老梁、叶老师、张老师等老师们,以及林叔、温叔、兰姨、娟姨等加了微信的长辈们发去新年祝福。
消息都已经是昨晚半夜的了,这会儿已经是早上快十一点钟了,三个女孩子也都醒了,陈拾安继续翻看着,最早醒的是婉音姐。
山上信号不好,直到这会儿,陈拾安才翻完了群里三个女孩子的聊天记录,也是看到了她们彼此在家过年的场景了。
陈拾安一边翻着聊天记录,一边默默地点红包。
终于,红包点完,聊天记录也翻完,陈拾安拿了三个手气第一,一时间也觉得好玩有趣。
他终于在群里冒泡了一
没有任何招呼,直接一个两百块钱的大红包作为开场白。
温知夏一如既往地眼疾手快!第一个抢了陈拾安的红包。
很快,系统弹来提醒:小回音领取了你的红包;lg领取了你的红包;
班长大人这会儿也已经跟老爸一起坐车回到了老家,正在老家里和老乡们一起吃大席。
见着自己倒楣了一晚上,终于在好道士的红包里领了足足78块钱,少女的嘴角那叫一个难绷啊!一晚上到现在,哪有在群里说话这么硬气的时候!。还没等他在群里吐槽这离谱的红包机制,群里的三个女孩子也发现了陈拾安才领了一分钱,一时间都乐翻了天。
不知不觉已经是走进了山脚的山村里,信号终于是好了起来。
温知夏给陈拾安发起了群视频邀请,李婉音也添加了进来,林梦秋见状也添加了进来。
终于,三个女孩各自穿着新衣的模样,伴随着她们身旁不同的场景,映入到了陈拾安和他肩上肥猫儿的眼帘。
婉音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
小知了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偷吃;
班长大人这会儿正坐在铺了红色桌布的农村大席旁边;
陈拾安正在山脚山村里走路,他把镜头调转过来,拍这里满地的红衣纸屑、小孩子拿着烟花到处跑的画面给她们看。
“道士,你下山啦?”
“对啊,上老乡家里一起吃个饭,小知了还在爷爷家?”
“是呀,我昨晚发的烟花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好看。”
陈拾安又看向屏幕里的姐姐:“婉音姐呢,吃午饭没?”
“吃啦,我们十点多就吃了,在收拾一下桌子,一会儿有亲戚要过来呢,拾安,你们那的村子也好热闹!”
“班长回到老家了?”
“愿”
林梦秋躲在这边玩手机时,返乡的老爸在跟乡亲们寒喧热络,拿着红包派发给村里的老人小孩。“梦秋啊,过来跟人打声招呼呗!”
“奥”
少女僵硬起身,她真不知道该喊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