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奢华的主卧。
最先醒来的是李婉音,姐姐是被人摸醒的。
她迷迷糊糊感觉胸口有只不老实的手在轻轻抓挠,酥痒羞耻涌上心头,原本还以为是陈拾安呢,姐姐都心乱蹦着装死不吭声了,结果感觉不太对,睁开惺忪的睡眼低头一看。
好家伙!温知夏正象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她的腰,脑袋还埋在她后颈背处,那只作怪的手可不就是知知的么,而她自己,则被温知夏抱得几乎动弹不得。
“唔”李婉音脸一红,轻轻动了动想抽身。
跟姐姐不同,夹在中间的温知夏是被热醒的。
少女只感觉自己象是被夹在暖炉中间,怕热的她热得不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婉音姐近在咫尺的、带着红晕的温柔脸庞。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婉音姐,而自己的后背,也被另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是林梦秋!
从来都跟人保持距离的冰块精,在熟睡之后竞和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好似慵懒的小猫一样满是依赖,估摸着把她当成抱枕了,从后面死死地抱着她,下巴还搁在她头顶的发丝间,睡得正沉!“呀…”
温知夏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这什么情况?!
婉音姐和冰块精啥时候跑她床上来了?!
不对
好象昨晚咱们三个一起在道士房间看电影来着…
咦!道士呢?
她这一声轻呼,加之身体的挣扎,终于让睡在最外侧、抱着她的林梦秋也悠悠转醒。
跟两人不同,林梦秋这一觉可就睡得舒坦了,三个人一起挤挤,让怕冷的她感觉暖和得不行,刚被吵醒这会儿,她还有些起床气呢,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反手将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了。
温知夏可就不惯着她了,羞恼着扯开她的手,拍她的脸蛋儿。
“喂!醒醒!”
“xxx!”
怎么连做梦都梦见那烦人蝉的声音啊,好烦好烦!
林梦秋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终于是悠悠转醒。
刚醒来时,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抱着的是谁。
但当她的视线聚焦,看清自己正抱着温知夏,而温知夏又抱着李婉音,三人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挤在一张床上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颊唰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瞬间松开了抱着温知夏的手。林梦秋飞快地向后缩去,坐直了身体,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和衣领,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尖出卖了她的窘迫、清澈又迷蒙的眼眸还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的尴尬。
“额”
李婉音最先打破沉默,问出了俩少女此刻同样有的疑问:“拾安呢?”
“不知道呀,婉音姐你最先醒,你看见道士了嘛?”
“没”
温知夏便也转头看向林梦秋,见着冰块精还在发呆的样子,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林梦秋!你干嘛睡那么过来、还抱着我!”
“你自己睡过来的好吧。”
“你要不要看看你那边有多宽,到底是谁谁过来喂!”
林梦秋瞄了眼自己那一侧的位置,果然多出来好大一片空着,三人齐齐挤到了同一边去。
班长大人别过脸去,闷声不吭,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可能是抱着什么觉得很安心这要是知道抱着的是这虾头蝉,谁稀罕抱她呀!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抱着婉音姐!
事实上除了睡边上的李婉音睡觉老实之外,俩少女都半斤八两的不老实,要不然那么大的床,也不至于都挤到姐姐这边去了
对于睡到了陈拾安的房间中,三个女孩子心照不宣地没有多提。
这会儿也已经睡醒了,见着陈拾安不在房间里,三人各自各自整理着睡乱的头发和睡衣,带着点残留的睡意和挥之不去的尴尬氛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主卧的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便飘了过来。
只见客厅里,陈拾安正背对着她们,在餐桌旁忙碌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早点。肥猫儿也跳到了餐桌上,它都已经开始吃起来了,早餐分了它一份,猫儿吃得正香,才懒得等她们。陈拾安闻声回头,手里还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见到三人齐齐走出来,他还有些惊讶:“都醒的那么整齐呢?”
“道士一一你什么时候醒的?”
“五点多啊。”
“那、那你昨晚睡哪儿了?”
“后面那间空房呢。”
“啊那你昨晚干嘛不叫醒我!”
“还好说呢,说着看电影,你们仨都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们了。”
陈拾安无语又好笑,问三人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呀。”李婉音笑道。
温知夏和林梦秋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又把脸别向一边:
“热死了。”“一般。”
陈拾安、李婉音…2”
“好了,既然都醒了,那赶紧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吧。”
“道士,这是酒店刚送过来的嘛?”温知夏问。
“看着比昨晚的好吃诶?”李婉音也凑到了餐桌旁。
…”林梦秋眨巴着眼睛,肚子有些饿了。
早餐并不高级,只是很普通常见的家庭早餐,有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清脆可口的小菜、金黄诱人的煎蛋,还有几份看起来就暄软香甜的包子馒头,还有一碟饺子。
“我自己做的。”
一听是陈拾安自己做的,三个女孩子立刻来劲儿了,纷纷来到餐桌旁赶紧坐下,拿起碗筷就准备开炫。“你们不先洗脸刷牙了吗。”
“吃了再刷,好饿!道士、你上哪儿做的早餐呀?”
“起得早,就去酒店后厨逛了逛,借用了一下地方,自己做了些简单的,正好你们昨天熬夜睡得晚,早上吃点清淡的好。”
“你都杀到后厨去了!”
“拾安、这个粥是你熬的嘛?”李婉音拿出来四个空碗,贴心地帮几人盛粥。
“嗯,酒店的米不错。”
“那这个包子饺子也是你做的?”林梦秋夹了个包子咬了口,眼睛顿时眯起,她从未吃过如此暄软可口的包子馒头。
“嗯,都是。”
“那这壶豆浆也是道士你自己打的?”温知夏端起那壶豆浆,豆香气扑鼻。
“是啊。”
“啊!”温知夏一拍脑袋。
“小知了怎么了?”
“我才想起我包里还有一杯豆浆,昨天忘了拿给你喝了!”
林梦秋:“???”
还有一杯?那我昨天喝的那杯是谁的!
陈拾安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简单的家常味道让她们倍感舒心。
昨夜里四人换洗好的衣服,已经有服务生收叠好整齐地送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洗的,衣料洗得分外柔软,还带着某种高级的淡淡香氛气息。
时间还早,等三个女孩子吃过早餐、洗漱完毕,也不过上午八点钟而已。
这一次总统套房的居住体验可以打满分,哪怕几人把这里当家常住其实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吃过早餐后,四人也没有在酒店里继续待着了,各自收拾好行李,一起去前台退还房卡。
“陈先生、三位女士,这是我们云际酒店给您四位的至尊贵宾卡,以后有住店须求的话,无论在哪座城市的哪家云际分店,陈先生和三位女士都可以凭卡免费入住,可携带亲友,不限次数,房型任选。”负责接待几人的杨管家,躬敬地将四张黑金色的贵宾卡递交过来。
“”
温知夏和李婉音都已经惊呆了,连林梦秋的眼神都波动了起来。
免费住一晚也就算了,还送了贵宾卡四张!还可携带亲友、不限次数、房型任选!这这这!谁能帮忙估算一下这一张卡得值多少钱啊?!
果然道士就是去讨债的吧?!还了三千块,拿回来那么多东西!
如此昂贵的礼物,三个女孩子自己当然是不好意思收,心里也明白,人家说是送她们的,其实都是看在道士的情面上送的。
陈拾安倒是不介意地把四张卡一起收下,既然朱老先生诚心要送,便也承他这份情好了。
毕竟朱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若真不做点什么,怕是觉得自己无脸去见掌柜
虽然不管是师父还是陈拾安,都不介意罢了。
“多谢。”
“陈先生客气!陈先生,送三位女生回云栖的司机和车也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有需要的时候,随时给我打个电话。”
“好,辛苦杨管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
虽说对云际集团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赠与,但陈拾安还是给朱老先生打了个电话,表明了一番谢意。离开酒店,坐上自行车,陈拾安把三个女孩子各自的行李象昨日那样,先捆扎在了他的自行车上。接着再从怀里摸出来刚刚那三张黑金色的贵宾卡,像发牌似的,发给她们。
“拾安这个好贵重!”
“道士,你拿着吧你拿着吧。”
…”见婉音姐和虾头蝉都不收,林梦秋刚伸出去准备接的手也摆了摆,表示我也不要。“拿着吧,人家朱老点名了说是送你们的,不是送我的,我也有一张啊。”
见陈拾安这么一说,温知夏和李婉音这才接过了他手里的卡,林梦秋也接过卡来,好生地收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
“走吧,今天咱们再一起好好逛逛建章。”
“喵。”
肥猫儿轻轻一跃,跳到了陈拾安车后座的行李上趴着。
陈拾安骑行在前方,三个女孩子跟在他后面。
四人有说有笑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