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香江街头,霓虹灯将人影拉长。严明小心翼翼地走在陈浩身侧,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问道,“陈爷,您今年多大了啊?”
陈浩闻言,侧头看了严明一眼,脸上又浮起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阿明,不是说了吗,不用总叫陈爷,听着生分。叫我浩哥就行。” 顿了顿,语气轻松的接着胡诌,“至于年纪嘛,浩哥我还没到四十呢。”
“还没到四十?”严明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那那您儿子怎么看起来都那么大了?”
严明想起那个跟在陈浩身边,气质独特的年轻人陈全。
“哎,这个嘛”陈浩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开始面不改色编故事,“没办法,以前家里是包办婚姻,老一辈做主,我十多岁就被按着头成了亲。所以啊,孩子自然就来得早,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
陈浩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有那么一段“封建残余”下的辛酸往事。
“哦……原来是这样。” 严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的疑问并未完全消除。又试探着问,“那您太太现在,跟您住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问得更直接了些,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陈浩心里暗笑,知道鱼儿在试探水温了。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属于“中年人”的疲惫和释然,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住是住在一起,不过早就分房睡了。这么多年下来,激情早就磨没了,剩下的就是亲情,像左手拉右手,是最亲的家人,但也仅仅是家人了。再没有别的想法。”
陈浩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旧式婚姻所困、内心孤独、渴望真正情感的“成功人士”,简直把“不要脸”和“演技”发挥到了极致,谎话编得滴水不漏,又带着几分引人同情的“真实感”。
果然,严明听完,心里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她暗自思量。
“呀,看来陈爷和他太太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他这么多年,心里一定很孤单吧?那他遇到我,对我这么特别难道,是遇到迟来的爱情了?”
又回想今晚陈浩对自己的种种体贴照顾,那看似随意却充满力量的维护,还有那幅意味深长的“勿忘我”,严明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难道,我们这就是一见钟情?是命运的安排?” 这个念头让严明的脸微微发烫,走在陈浩身边,感觉周围的霓虹都变得格外梦幻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陈浩在夜色中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成熟稳重的气质,那举手投足间不容置疑的力量感,都让她立马感到特别心动。
陈浩将严明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故事”和“人设”已经初步奏效。他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略带沧桑又豁达的姿态,与严明并肩漫步在香江的晚风中,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寻觅人生第二春的、寂寞的成功男人。
至于家里那位“左手拉右手”的媳妇们,要是知道他在外头这么编排自己,会不会提着擀面杖杀过来,那就是后话了。至少此刻,月色朦胧,气氛正好。
“阿明,我跟你说,我家里养了几只特别有意思的大猫,它们都会后空翻。”陈浩一本正经的说道,右手极其自然的揽住了严明的肩膀。
严明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往陈浩身边靠了靠,心里美极了,仰起脸好奇的问,“浩哥,真的吗?你家养的什么猫啊?还会后空翻这么厉害?”
“是大橘猫,”陈浩煞有其事地描述着,“橘猫嘛,你知道的,特别能吃,也特别有劲儿。”
“有多能吃啊?”严明被陈浩逗笑了,追问道。
“那可厉害了,”陈浩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家那只领头的大橘,一顿能干掉好几十斤肉,牛肉、羊肉,来者不拒。”
“你骗人。”严明咯咯笑起来,轻轻捶了一下陈浩的肩膀,“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哪有猫能吃那么多的。”
“天地良心,我真没骗你。”陈浩举左手做发誓状,眼里却满是笑意,“要不这样,等你休息,我带你亲眼看看?让它们当场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那行,说定了。”严明扬起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要是你骗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啊?”陈浩低下头,凑近严明耳边。
严明被陈浩弄得耳朵发痒,心里也痒痒的,脸更红了,嘴硬道,“哼!我不告诉你,反正有你好受的。”
“哟,还敢跟我卖关子?”陈浩眉头一挑,搂在严明肩膀的右手,不轻不重的往下一探,“看我怎么治你。”
“哎呀,浩哥你好坏。”严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一颤,又羞又窘,急忙从挣脱,咯咯笑着朝前小跑了几步,拉开一点距离。
她回过头,红着脸,却大胆的冲陈浩扮了个俏皮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陈浩看着严明这副活泼灵动的模样,与之前在包厢里的拘谨判若两人,只觉得有趣极了。低笑一声,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了上去。
“啊——!”
严明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被陈浩从身后一把稳稳的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先是一惊,随即笑了起来,顺势就搂住了陈浩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了陈浩宽阔的胸膛上。
“浩哥我告诉你哦,你要是真骗我我就”
“就怎么样?”陈浩低头,感受着严明近在咫尺的呼吸。
“我就”严明的声音更低了,后面几个字几乎化作气音,带着笑意和某种暗示,轻轻钻进了陈浩的耳朵里。
陈浩听完,开心的笑了起来,“好,那咱们可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