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基冲回酒吧时,陈浩正靠在吧台边,听靓坤低声汇报着什么。一见陈浩的身影,亚基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去。
“老大啊,您可算回来了。”亚基一把抱住陈浩的腿,嗓门扯得震天响,“您不在这些天,我真是茶不思饭不香,做梦都梦见您啊老大。”
亚基这边刚嚎上,亚飞也从门外蹿了进来,见状立刻扑到另一边,声音比亚基还要凄切三分,“老大,我们兄弟俩这几天魂都丢了,都是想你想的。”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陈浩的腿,干打雷不下雨地干嚎着。酒吧里其他人憋着笑,纷纷侧目看热闹。
陈浩面无表情的任由他们嚎了几嗓子,这才抬脚,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两人一左一右掀到一旁。
“嚎够了?”陈浩站直身子,手指轮流点过两人的鼻尖,“闯祸,我能给你们担着。但去赌?”
陈浩的声线陡然沉了下来,“我有没有说过,沾赌的,别跟我?”
亚基和亚飞对视一眼,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陈浩一字一顿,“再有下次,你们爱上哪儿上哪儿,我陈浩这儿,不留赌鬼。”
“老大我们错了。”亚基立刻喊道。
“真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亚飞赶紧跟上,点头保证。
陈浩盯着他俩看了半晌,紧绷的脸色忽然一松,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认错态度倒挺诚恳。”
两兄弟见状,连忙挤出更诚恳的表情。
“既然这么诚恳”陈浩慢悠悠地说,“那我得给你俩点奖励。”
“奖励?”亚基眼睛一亮。
亚飞也瞬间挺直了背,“老大,什么奖励?是不是”
“奖励就是”陈浩抬手指向酒吧中央,那个半米高的圆形小舞台,“去那儿站着,站到明天太阳出来。”
两兄弟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老大”亚飞咽了口唾沫,“站站一夜没问题,可这这撒尿拉屎怎么办啊?”
陈浩笑了,这回是真笑了,却笑得两兄弟心里发毛。
“怎么办?不吃,不喝,不就行了?”
说着,陈浩朝一旁的王建军抬了抬下巴,“建军,看着他俩。你知道该怎么做。”
“浩哥,放心,这俩货就交给我了。”
王建军点点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目光落在亚基亚飞身上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接着,王建军就迈步向亚基、亚飞兄弟俩走去。
几乎在王建军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亚基和亚飞就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噌地窜上了小舞台,背对背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大气都不敢喘。
多一句贫嘴都不敢有了。
上次被王建军“指导”的记忆,还刻在骨头里。那家伙是真下手,而且,专挑疼得要命的地方打。
“浩哥,雨水嫂子来电话,说有事找您。”十三妹从二楼快步下来,凑到陈浩耳边轻声道。
“知道了。”陈浩点点头,转身就往二楼办公室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陈浩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雨水,是我。”
“老公”何雨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有件事得麻烦你。”
“两口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尽管说。”
“老公,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何雨水将何大清一家要来香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当什么事呢,”陈浩笑道,“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安排妥当。”
“老公,谢谢你。”
“又跟我客气?”陈浩压低声音,“再客气,下次我回去可要打你屁股了。”
“哎呀,你讨厌”何雨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就这一件。”
“那行,先挂了。”
“好的,老公。”
放下听筒,陈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刘海中夫妻去世了,易中海又被抓进去了。而且,还是犯的人命官司,估计这次他是出不来了。
何大清一家要来香江,许大茂夫妻也跟着来了。秦淮茹一家更是早一步到了香江。这四合院的老邻居们,倒像约好了似的,一个个都往香江聚。
“这哪是《情满四合院》,”陈浩轻轻摇头,自语道,“分明是要演一出《情满香江》。
看来这些人之间的缘分,或者说纠葛,比想象中更深。一家动了,家家都跟着动。只是不知在这片新的土地上,这些老熟人再相遇时,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浩哥,楼下出事了。”王建国推门而入,直接开口说道,“来了个穿道袍的老头,很不对劲。他一进门就直奔嫂子,说的话也奇怪”
“说了什么?”
“他说”王建国顿了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走。”没有多余的话,陈浩已起身朝门外走去。
王建国紧随其后,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后。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咱们把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
就在陈浩转身上了二楼的那一刻,酒吧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走进来一位老者,他一身杏黄色道袍,布料已洗得有些发白,却纤尘不染。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亮得有些摄人。
老者步履无声,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观察着酒吧里的人。
老者在距离胡秀洁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胡秀洁身上。
“此地非你久留之所,”老者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迟了,恐生变数。”
胡秀洁正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红色液体,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还未等胡秀洁抬头,一道身影已横插进来,挡在了她和老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