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在船上发现俘虏身上的“蛇缠剑”刺青,经青鸾辨认乃是前朝影卫的标志。船在夜色中继续北行,舱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前朝影卫……”贾琏手指轻叩桌面,眼中寒光闪烁,“难怪北静王敢如此猖狂,原来背后站着前朝的鬼。”
宝钗挨着他坐下,轻声道:“琏二哥,若真是前朝势力卷土重来,恐怕不是一两个刺客那么简单。影卫既然能潜伏至今,定有严密的组织和庞大的势力。”
云鹤道长捻须沉吟:“侯爷,贫道想起一桩旧事。二十年前,贫道云游至陕西,曾听当地老人说起,前朝覆灭时有一支精锐部队失踪,据说带着皇室秘宝隐匿西疆。莫非……”
“西疆!”贾琏与宝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那玉佩合并后地图上的西方标记。
青鸾接过话头:“我在听雨轩的古籍中看过记载,前朝末代皇帝自知大势已去,曾派心腹将领率三千影卫西行,带走皇室秘藏。据说那些秘藏中,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
“还有什么?”贾琏追问。
青鸾压低声音:“还有能复国的力量。”
舱内一时寂静。韩偃忍不住道:“侯爷,若真如此,那西疆出现的陌生人,恐怕就是前朝余孽在活动。他们寻找‘轮回寺’,定是为了那批秘藏!”
贾琏站起身,在舱内踱步:“前朝覆灭已近百年,如今大周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这些人若真想复国,就是逆天而行,本侯第一个不答应。”
宝钗柔声道:“琏二哥说得是。但咱们现在信息不足,还是先回京禀报太子,再从长计议。”
正说着,船身忽然剧烈摇晃!外面传来船夫的惊呼:“不好!船底漏水了!”
贾琏脸色一变,冲出舱外。只见船工们正慌乱地堵漏,但水势太急,船已在缓缓下沉。
“侯爷,是凿船!”韩偃从船尾跑来,手中提着一柄水下用的凿子,“有人从水下凿穿了船底!”
贾琏眼神一冷:“好手段。看来前头那些埋伏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这里——逼我们下水!”
话音未落,水中忽然跃出十余道黑影,手持分水刺,直扑船上众人!这些黑衣人水性极佳,动作迅捷,显然是专门训练的水鬼。
“保护侯爷和薛姑娘!”韩偃拔刀迎敌。
但水鬼人数众多,又从四面八方攻来,一时竟将众人分割包围。两个水鬼直扑贾琏,分水刺闪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毒。
贾琏不退反进,龙泉剑出鞘,一剑横扫!剑气如虹,竟将两人连人带刺斩为两段!鲜血染红河面。
“结阵!背靠背!”贾琏喝道。
众人迅速聚拢,结成圆阵。宝钗被护在中间,她虽有些惊慌,却强自镇定,从怀中取出药粉准备御敌。
这时,又有二十余水鬼从水中跃出,这次他们手中竟持着弩箭!弩箭上绑着火油布,点燃后如流星般射向船舱!
“他们要烧船!”云鹤道长大惊。
船已开始倾斜,火势又起,形势危急。贾琏当机立断:“弃船!上岸!”
他一把抱起宝钗,纵身跃向岸边。这一跃竟跨过三丈河面,稳稳落在岸上。韩偃、云鹤、青鸾等人也纷纷跳水,向岸边游去。
水鬼们见状,一部分继续放火烧船,一部分下水追击。河中顿时展开厮杀。
贾琏将宝钗安置在安全处,转身又杀回河中。他脚踏水面,如履平地,龙泉剑所到之处,水鬼纷纷毙命。不过片刻,已有十余人浮尸河面。
剩余水鬼见势不妙,吹哨撤退,潜入水中不见踪影。
岸上,众人清点人数。韩偃带的亲兵折了三个,伤五人。云鹤道长手臂中了一箭,好在无毒。青鸾剑法高超,只受了轻伤。
最麻烦的是,船已烧毁沉没,行李大多遗失,连那辆准备陆路用的马车也没来得及卸下。
“侯爷,现在怎么办?”韩偃包扎着伤口问道。
贾琏看了看天色,已是子夜时分:“找地方落脚,明日一早去买车马。此处离沧州还有多远?”
“大约三十里。”一个熟悉地形的亲兵答道。
“三十里……”贾琏沉吟,“步行太慢,也容易遭袭。韩偃,你带两个弟兄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村庄能借宿。其余人就地休整,加强警戒。”
“得令!”
韩偃带人离去后,贾琏走到宝钗身边,见她脸色发白,关切道:“妹妹受惊了。”
宝钗摇头:“我没事。只是行李丢了,那本《长生正法》……”
“书在我怀里。”贾琏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的书册,“幸好我贴身藏着。”
宝钗松了口气:“那就好。琏二哥,刚才那些水鬼,也是影卫吗?”
“看身手不像。”贾琏分析道,“影卫训练有素,擅长暗杀刺探。这些水鬼更像是江湖上的亡命徒,被雇佣来的。”
青鸾走过来:“侯爷说得对。我观察他们的招式,杂乱无章,没有统一路数。不过能组织这么多水鬼,雇主定非寻常人。”
云鹤道长包扎好伤口,也凑过来:“侯爷,贫道觉得,这一连串袭击,恐怕不是要杀侯爷这么简单。”
“道长有何高见?”
云鹤压低声音:“若真要杀侯爷,该集中力量一击毙命。可他们先是闸口埋伏,又是水鬼凿船,倒像是……像是在拖延时间。”
贾琏眼神一凝:“拖延时间?拖延本侯回京的时间?”
“正是。”云鹤点头,“侯爷想想,您回京后第一件事是什么?见太子,禀报北静王之事。若有人不想您及时回京,定是怕您坏了他们的计划。”
宝钗轻呼:“难道是朝中有人与北静王勾结,怕琏二哥回去揭穿?”
“很有可能。”贾琏冷笑,“北静王能在京城经营多年,朝中定有同党。如今主子倒了,这些魑魅魍魉怕被牵连,所以千方百计阻挠本侯回京。”
正分析着,韩偃带人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侯爷,前面五里处倒是有个村子,但……但村里人都死了。”
“什么?!”众人大惊。
韩偃沉声道:“全村二十三户,男女老少八十七口,全部被杀。看尸体,死了不超过两个时辰。”
贾琏握紧剑柄:“灭口。那些水鬼失败后,他们的同党怕我们进村问出什么,所以屠村灭口。”
青鸾怒道:“丧尽天良!连妇孺都不放过!”
“走,去看看。”贾琏率先起身。
五里路很快走到。村口,血腥味扑鼻而来。借着月光,可见村中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老人,有孩童,死状凄惨。
宝钗见到这惨状,捂住嘴,眼泪直流。贾琏将她揽入怀中:“妹妹别看。”
他仔细检查了几具尸体,都是被刀剑所杀,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杀手所为。在一具老汉尸体旁,他找到半块撕破的衣角,布料是上好的杭绸,绝非村民所有。
“这是刺客留下的。”贾琏将衣角收起,“韩偃,带人收敛尸体,就地掩埋。云鹤道长,你为亡魂诵经超度。”
“贫道遵命。”
众人忙碌到天蒙蒙亮,才将村民安葬。贾琏站在新起的坟堆前,默立良久。
“琏二哥……”宝钗轻唤。
贾琏转身,眼中杀气凛然:“妹妹,这些人因我而死。此仇不报,我贾琏誓不为人。”
宝钗握住他的手:“我知道琏二哥心里难过。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真凶,防止更多人受害。”
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跑来:“侯爷,在村东头发现一辆马车,马还活着,车上有些干粮和衣物!”
贾琏眼睛一亮:“带路!”
村东头果然停着一辆青布马车,马匹拴在树上,正低头吃草。车上放着几个包袱,打开一看,有换洗衣物、干粮、水袋,甚至还有一包银两。
“这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贾琏检查马车,“车轴完好,马匹健壮,干粮新鲜。对方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提前备好了车。”
青鸾不解:“他们既要阻挠侯爷回京,为何又备车相助?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贾琏沉吟片刻,忽然明白了:“他们在示威。意思是:我们能杀你,也能帮你;你的行踪,全在我们掌握之中。”
宝钗心中一寒:“好狂妄!”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贾琏冷声道,“上车,出发。本侯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众人上了马车,韩偃驾车,其余亲兵骑马护卫,继续北上。
车厢内,宝钗靠在贾琏肩头,轻声道:“琏二哥,我有些怕。”
“怕什么?”
“不是怕死。”宝钗抬头看他,“是怕这背后的势力太大,咱们斗不过。若真如前朝影卫,他们潜伏百年,根基深厚……”
贾琏握住她的手:“妹妹放心。任他百年根基,在本侯剑下,都是土鸡瓦狗。你忘了,我有十倍李元霸之力,便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宝钗心中稍安,却还是叮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琏二哥武功再高,也要小心阴谋诡计。”
“我晓得。”贾琏笑道,“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心虚。若真有十足把握,何必搞这些鬼蜮伎俩?直接杀上门便是。”
马车行进半日,午时抵达一处小镇。众人找了家客栈打尖休息,顺便补充给养。
客栈大堂里,几桌客商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京城出大事了!”
“什么事?快说说!”
“北静王被抓了!说是勾结倭寇,图谋造反!”
“真的假的?北静王可是皇亲国戚,怎么会……”
“千真万确!我京城来的伙计亲眼看见,御林军把北静王府围了,抄家呢!”
“那北静王现在……”
“押在天牢,听说要凌迟处死,诛九族!”
贾琏与宝钗对视一眼,默默吃饭。看来太子动作很快,北静王伏法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时,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还有更邪门的。你们知道擒拿北静王的是谁吗?”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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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侯贾琏!就是去年在江南平叛的那个!”
“贾侯爷?那可是个狠角色!听说他武功盖世,在江南杀得白莲教血流成河……”
“何止!我听说啊,这次擒北静王,贾侯爷单枪匹马追到海上,一人斩杀数百倭寇,生擒北静王!”
“这么厉害?!”
“那可不!如今京城都传遍了,说贾侯爷是天神下凡,专门来保大周江山的!”
贾琏听得哭笑不得。传言越传越离谱,不过他也不在意,名声这东西,有时候还挺好用。
吃完饭,正准备起身,门口忽然进来一人。此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身穿青色长衫,像个教书先生。他一进来就直直走向贾琏,躬身行礼:“敢问可是贾侯爷?”
贾琏眼神一凝:“阁下是?”
“小人李默,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见侯爷。”说着,他递上一封信。
贾琏接过,信封上无字。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今夜子时,镇西土地庙,有要事相告。事关前朝影卫。”
没有落款。
贾琏抬头:“你家主人是谁?”
李默摇头:“家主吩咐,暂时不便透露。但请侯爷相信,我们是友非敌。今夜之约,关乎侯爷性命,也关乎大周江山。”
说完,他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韩偃欲追,贾琏抬手制止:“不必。是敌是友,今夜便知。”
宝钗担忧道:“琏二哥,会不会是陷阱?”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贾琏将信收起,“但既事关前朝影卫,本侯必须去会一会。韩偃,安排弟兄们提前去土地庙布置。云鹤道长、青鸾女侠,你们护好宝钗,在客栈等我。”
“侯爷,您一个人去太危险!”韩偃急道。
贾琏笑了:“本侯就喜欢危险。按计划行事。”
是夜子时,镇西土地庙。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庙,香火早断,庙门歪斜。月光透过破窗照入,映得庙内鬼影幢幢。
贾琏独自走进庙中,龙泉剑悬在腰间,神色从容。
“贾侯爷果然胆识过人。”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来。
贾琏转头,见神像后走出一人,五十来岁,面容儒雅,身穿锦袍,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两人,正是白天送信的李默,还有一个老者。
“阁下何人?”贾琏问。
锦袍人拱手:“在下姓徐,单名一个‘谦’字。曾任前朝翰林院编修,如今……算是前朝遗老吧。”
贾琏眼神一冷:“前朝遗老?来找本侯,所为何事?”
徐谦叹道:“侯爷不必戒备。若我真要对侯爷不利,也不会在此现身。实不相瞒,我是来救侯爷性命的。”
“哦?怎么说?”
徐谦示意李默递上一份卷宗:“侯爷请看,这是前朝影卫的名册副本,以及他们在朝中的潜伏名单。”
贾琏接过,快速翻阅。名册上密密麻麻写着数百个名字,有些标注已死,有些标注潜伏地点。更惊人的是,朝中名单里,竟有十几位现任官员,最高者官至三品!
“此物当真?”贾琏沉声问。
“千真万确。”徐谦道,“我徐家世代为前朝效命,先祖曾官至礼部尚书。大周立国后,徐家隐姓埋名,但仍与前朝旧部保持联系。这影卫名册,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
贾琏盯着他:“既如此,你为何要帮我?帮大周?”
徐谦苦笑:“侯爷,前朝覆灭已近百年,复国不过是痴人说梦。影卫这些年所作所为,早已背离初衷。他们不再是为了复国,而是为了私利——敛财、夺权、甚至贩卖情报给外邦。”
他顿了顿,痛心道:“我父亲晚年醒悟,曾说:‘若复国要以百姓血泪为代价,这国不复也罢。’我继承父亲遗志,一直想揭露影卫真面目,却苦无机会。直到侯爷擒获北静王……”
“北静王是影卫的人?”贾琏问。
“是,也不是。”徐谦道,“北静王是影卫扶持的傀儡,他们本想扶他上位,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北静王野心太大,不甘受控,这才与影卫产生裂痕。”
贾琏恍然:“所以影卫既要借北静王之力,又要防他坐大。这次北静王事发,影卫既想救他,又怕他供出秘密,所以……”
“所以才会一路阻挠侯爷回京。”徐谦接话,“侯爷若及时回京,北静王必死,影卫的秘密就保住了。但影卫中还有另一派,认为北静王该救,所以才有了那些矛盾的行动——一边刺杀侯爷,一边又提供马车。”
贾琏冷笑:“原来如此。那今夜徐先生找我,是想借我之手铲除影卫?”
“正是。”徐谦正色道,“影卫不除,天下难安。但他们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单凭侯爷一人,恐难成事。我愿提供所有情报,助侯爷将他们一网打尽。”
贾琏审视他良久:“本侯凭什么信你?”
徐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凭这个。”
贾琏一看,那玉佩的样式,竟与义忠亲王留下的那枚极为相似!
“这是……”
“前朝皇室信物。”徐谦道,“我徐家受皇室重托,保管此物。先祖有训:若后世子孙见持同样玉佩者,当全力相助。侯爷,您手中是否也有这样一枚玉佩?”
贾琏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玉佩。两枚玉佩靠近时,竟同时泛起微光。
徐谦激动道:“果然!果然!侯爷,您就是先祖预言中的‘持玉之人’!难怪您能得《九转玄功》,能擒北静王……这一切都是天意!”
贾琏心中震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徐先生,影卫如今的首领是谁?巢穴在何处?”
徐谦压低声音:“影卫如今分两派,一派以‘玄蛇’为首,主张继续潜伏;一派以‘赤练’为首,主张起事。他们的总坛在……”
话音未落,庙外忽然传来破空声!数十支弩箭射入庙中!
“小心!”贾琏一把推开徐谦,龙泉剑出鞘,舞成剑幕,将弩箭尽数击落。
庙外传来冷笑:“徐谦,你这个叛徒!竟敢出卖组织!”
徐谦脸色大变:“是‘赤练’!他亲自来了!”
庙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红衣人缓步走进,脸上戴着蛇形面具,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黑衣杀手。
红衣人——赤练——冷声道:“贾琏,今夜就是你的死期。徐谦,组织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叛徒该当何罪?”
徐谦咬牙:“赤练,你们倒行逆施,早已背离初心!我这是拨乱反正!”
“巧言令色。”赤练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杀手们一拥而上。贾琏不退反进,龙泉剑如蛟龙出海,瞬间刺倒三人。但这次来的都是精锐,武功远胜之前那些水鬼,且配合默契,竟将贾琏暂时缠住。
徐谦带来的两人也拔剑迎敌,但寡不敌众,很快受伤。
庙外,韩偃带人杀到,与埋伏的影卫展开激战。原来他早带人潜伏在庙外,见情况有变,立即出手。
一时间,土地庙内外杀声震天。
赤练见久攻不下,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个黑色铁筒。他对准贾琏,一按机括!
“侯爷小心!那是暴雨梨花针!”徐谦惊呼。
但已经晚了!铁筒中射出数百枚细如牛毛的毒针,覆盖整个庙堂!
贾琏避无可避,运起十成功力,一掌拍出!掌风如墙,竟将毒针尽数震飞!但仍有几枚射中他的手臂。
“琏二哥!”庙外传来宝钗的惊呼。原来她不放心,让青鸾保护着跟来了。
贾琏手臂一麻,知道针上有毒。他眼中寒光一闪,竟不顾毒性,一剑刺向赤练!
这一剑快如闪电,赤练没想到他中毒后还有如此战力,躲闪不及,被刺穿肩胛!
“撤!”赤练咬牙喝道。
影卫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贾琏晃了晃,单膝跪地。宝钗冲进来,见他手臂发黑,泪如雨下:“琏二哥!你中毒了!”
徐谦急忙上前:“这是‘七步断肠散’!快服解药!”他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药丸。
贾琏服下药丸,运功逼毒。片刻后,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侯爷,毒虽解了,但伤及经脉,需好生休养。”徐谦道。
贾琏站起身,看着赤练消失的方向,冷冷道:“这点伤,还要不了本侯的命。徐先生,影卫总坛到底在何处?”
徐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西疆,轮回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