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卷第19章：父子夜谈良久，浴室门再次打开。
蒸腾的热气中，秦羽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被他用一条干毛巾随意地揉搓着。
身上换上了干净的浅蓝色家居服，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和用力的搓洗而泛着健康的淡粉色，龙地洞带来的那种非人苍白感被冲淡了许多，但细腻光洁的质感依旧明显。
最重要的是，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皂角香和淡淡的水汽。
秦羽赤着脚走到客厅，再次凑到地毯边，鸣人正抱着一个番茄形状的布偶啃得起劲，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鸣人，再来。”
秦羽轻声说着，再次伸出手。
小鸣人抬起头，湛蓝的大眼睛盯着秦羽看了几秒，似乎有些犹豫。
再次又耸了耸小鼻子，这次，鸣人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和秦羽身上那仙人体所散发出的让他安心的、淡淡的好闻气息。
瞬间鸣人小脸上的戒备散去，他主动伸出小短手，抓住了秦羽的食指。
见此秦羽笑了，轻轻将鸣人抱起来。
这次鸣人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将小脑袋靠在了秦羽的肩膀上，一只小手好奇地抓着他一缕半湿的银发把玩。
“这才对嘛。”
秦羽满意地蹭了蹭鸣人柔软的金发。
“吃饭了！”
这时玖辛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满满的活力。
晚餐非常丰盛，味噌青花鱼、烤秋刀鱼、土豆炖肉、蔬菜天妇罗、鲜嫩的豆腐汤，还有一大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显然专门是为“饿了”一个月的秦羽准备的。
“来，小秦羽，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餐桌上，玖辛奈不断地给秦羽夹着菜，很快秦羽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母亲，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秦羽连忙阻止，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瘦了吗？我感觉小秦羽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一旁的波风水门微笑着仔细打量着儿子。
“是吗？”
闻言玖辛奈也仔细看了看。
“好像是……不过脸色还是有点白，头发也是……小秦羽，你那个修炼，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真的没事，母亲。”
秦羽咽下口中的饭菜，认真地回答。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修行，成功后身体会变得更强！头发和眼睛的变化只是外在表现，说明我成功了，是好事。”
“那就好……”
点了点头，玖辛奈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了看秦羽吃饭时满足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说起村里的一些趣事。
“对了，前天隔壁街的山中太太家新添了一只小奶猫，花色的，特别可爱。还有啊，你不在的时候，鸣人学会叫‘妈妈’了，虽然叫得不太清楚…但比起美琴家的那个孩子可要清楚多了呢～”
温馨的对话在餐桌上流淌，秦羽听着玖辛奈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看着波风水门温和的笑容和弟弟懵懂的表情，口中是熟悉的家常味道，这平凡而珍贵的温暖，几乎将他两世所积累的杀戮、阴谋、痛苦和所有的冷漠防线一点点瓦解。
秦羽主动给玖辛奈夹了一块鱼肉，又给波风水门盛了一碗汤。
“父亲，母亲，这一个月让你们担心了。”
秦羽放下碗，很郑重看着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开口。
闻声玖辛奈眼眶又有点微微泛红了起来，她别过脸，用夸张的语气说着。
“知道我们担心就好！下次再敢这样不声不响消失这么久，看我不揍你屁股！”
而波风水门则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秦羽半干的银发。
“平安回来就好，先吃饭。”
晚饭后，玖辛奈忙着收拾餐桌和给鸣人洗澡。
波风水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而秦羽则走到了院子的廊下，在门槛边坐了下来。
木叶的夜空清澈，一轮皎洁的圆月悬在天际，洒下清辉。
夜风微凉，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香。
秦羽抱着膝盖，仰头望着月亮，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波风水门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儿子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沉默了片刻，波风水门起身走了出去，在秦羽身边坐了下来，同样仰头看向月亮。
父子俩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屋内隐约传来的玖辛奈给鸣人洗澡时的嬉笑声。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波风水门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嗯。”
秦羽应了一声。
“像拉面碗里的溏心蛋。”
闻言波风水门轻笑出声。
“你这比喻……看来是真饿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
“小秦羽。”
波风水门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依旧看着月亮。
“这一个月……你去哪里了？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方便全部说，至少告诉爸爸，你有没有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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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羽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皮肤细腻，指甲泛着健康的淡金色光泽，看上去毫无威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手能够造就多少他人无法阻碍的杀戮。
“父亲。”
沉默片刻。秦羽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向波风水门说出部分真相。
“我这一个月，主要做了两件事。”
“第一，我学会了飞雷神之术。”
闻言波风水门身体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向秦羽，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飞雷神？你怎么……什么时候……”
这倒也不能怪波风水门失态，飞雷神之术的难度波风水门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仅仅是对查克拉控制和空间感知的天赋要求，更是需要对时空理论有极深的理解。
就见波风水门自己也是花费了数年时间才真正掌握，而秦羽现在才几岁？
“在蛇叔的实验室里，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包括您留下的一些关于时空忍术的笔记碎片。”
秦羽半真半假地说着。
“我自己琢磨了很久，加上一点……嗯，特殊的感悟，前段时间终于成功了…今天回来时用的就是飞雷神。”
闻言波风水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复杂，秦羽的天赋，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第二件事呢？”
波风水门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件事。”
秦羽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对上父亲惊疑未定的蓝眸？
“我去了龙地洞，并且……通过了那里的试炼，学会了龙地洞的仙术。”
“啪嗒。”
波风水门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个小巧的忍具包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秦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用“震撼”可以形容的了，那是混合了骇然、茫然、不敢置信的极度冲击。
“龙……龙地洞？三大圣地之一？仙术？”
波风水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大蛇丸指引你去的？仙术……那是连自来也老师都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初步掌握的……你……你成功了？”
作为火影，波风水门太清楚“仙术”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凌驾于普通忍术之上的力量，是能够改变战局的决定性力量！整个木叶，目前明确掌握仙术的，只有自来也老师一人。
而现在，自己的儿子，一个不到五岁不到的孩子，告诉他，自己不仅学会了飞雷神，还掌握了龙地洞的仙术？
看着波风水门那张向来从容冷静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近乎呆滞的震撼，秦羽心里忍不住暗笑。
“这就吓到了？要是让你知道，我不但会这些，木叶封印之书上记载的绝大部分s级禁术，像什么秽土转生、互乘起爆符、尸鬼封尽的使用方法和原理我都门儿清，你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个飞雷神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来压压惊？”
当然，这话秦羽也只能在心底想想罢了。
“嗯，侥幸成功了。”
秦羽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和眼睛。
“这就是修炼仙术的副作用，或者说……特征…身体被自然能量改造了。”
闻言波风水门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弯腰捡起掉落的忍具包，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波风水门没有立刻追问细节，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月光流淌，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
良久，波风水门才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秦羽从未听过的沉重。
“小秦羽，你听我说。”
波风水门转过身，双手按住秦羽的肩膀，让秦羽正对着自己。
“你的天赋，你的际遇，超出了我的预料，甚至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是好事，但也是巨大的危险。”
秦羽安静地听着，倒也没有开口打断波风水门的话。
“木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这里有阳光，也有影子…有为了村子燃烧自己的火之意志，也有在黑暗中滋生的野心和算计。”
波风水门的目光锐利如刀的看着秦羽。
“你今天回来时遇到的那些根部忍者，就是最好的证明，团藏……他对你，对九尾的力量，一直抱有企图。”
“你现在掌握了飞雷神和仙术，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许多上忍，但这恰恰是你最需要小心的时候。”
波风水门语气在这深夜中显得格外的凝重。
“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掌控局势，或者我能够完全肃清村子里的隐患之前，不要轻易向外界，尤其是向村子里的某些人，展示你全部的实力和底牌。”
“飞雷神和仙术，是你的保命符和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平时，就像以前一样，做一个‘天赋不错但还需成长’的孩子…你能明白吗？”
秦羽看着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告诫，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波风水门说的是对的。
木叶这潭水，秦羽前世就领教过其深度，团藏的根，长老团的掣肘，乃至三代目在某些时候的摇摆……这些他都知道。
“我明白，父亲。”
秦羽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在有能力改变一些事情之前，我不会轻易暴露全部。”
波风水门仔细审视着秦羽的眼睛，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他没有看到少年人常有的冲动和自满，反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了然。这也让他稍稍安心，但同时又有些心疼……这孩子，似乎过早地明白了世界的复杂。
“你明白就好。”
波风水门缓缓松开了抓着秦羽肩膀的双手，重新靠坐在门框上，恢复了平时温和的笑容。
“不过，该嚣张的时候也不用太忍着，你是我波风水门的儿子，是火影之子，只要不违反村子的根本利益，该有的底气还是要有的。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放手去做，爸爸给你兜底。”
波风水门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与霸气。
金色闪光，并非仅仅依靠速度。
闻言秦羽咧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属于孩子的狡黠。
“知道了，老爸。”
夜更深了，晚风带了凉意。
“回去休息吧。”
波风水门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明天还要去跟三代大人汇报一下……虽然肯定会被详细盘问，但有些能说的，还是要说清楚。龙地洞的事，或许可以稍微提一下，毕竟自来也老师的仙术来自妙木山，他或许会有所察觉，至于飞雷神……暂时保密。”
“好。”
秦羽站起身应和。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客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走廊留着一盏小夜灯。
“晚安，小秦羽。”
“晚安，父亲。”
房门轻轻关上。
秦羽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户，在秦羽身上镀上一层银边，秦羽看向窗外庭院，目光似乎漫无目的。
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瞳孔边缘的紫色蛇鳞纹路在黑暗中泛起极其微弱的幽光。
在秦羽超凡的感知中，波风宅邸四周，几个特定的阴影位置，此刻正潜伏着数道气息。
他们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呼吸悠长而微弱，心跳被刻意压制。
他们戴着的面具上，那在月光下偶尔反光的、扭曲而狰狞的纹路……那是根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