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曦依然选择去找陆云霞。
在曜都,能让她放心谈事的人不多,而陆云霞不论是以驸马爷的身份,还是他那份冷静聪慧的头脑,都是她眼下最合适的依靠。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杀一两个人就可以解决了。
她有预感这件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路上,街道冷清。她没察觉有人尾随,但是依然很小心的来到了驸马爷家。
那对兄妹的尸体迟早会被人发现。不过,从尸体上是认不出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毕竟现在和一块炭没什么差别。
驸马府中,两人互致了几句寒暄。
陆云霞显然早已听说张家的风波,轻轻放下茶盏,抬眸看她。
苏妍曦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张家人先动手,她反击,结果那对兄妹命丧剑下。
陆云霞静静听着,良久才点头,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叹息:
“宫无邪……这一步棋下得够狠。他不是要张家灭亡,而是要你成为他们眼中的刀口。”
苏妍曦微微皱眉:“可我不明白,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陆云霞目光一沉,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就得看,张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云霞端起茶盏,细细闻了闻茶香,神情平静,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
“我最近也是收到了不少关于这些家族的事情。”
苏妍曦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看来他是想把张家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也许吧。”
“宫无邪为何要这样做,我暂时也猜不透,但他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张家’。若我所料不错……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曜都权势更深的一层。”
苏妍曦抬眸,目光与他相触,那一瞬,她心中闪过一丝熟悉的警觉。
“你会帮我吗?”
陆云霞微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朋友,对啊,她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他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敲,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去查,”陆云霞淡淡吩咐,“张家后院的山洞,以及最近宫无邪接触过的所有人。”
“是。”
等那人离去后,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苏妍曦看着他,缓缓道:“看来,这场局……要越织越大了。”
陆云霞端起茶,淡淡一笑:“越大,越有趣。”
“你先在这里躲躲,张家不敢来我的地盘。”
苏妍曦摇头拒绝,她不喜欢躲躲藏藏的。而且如果不敢去面对风险就不会有进步。
“我还是回羲和堂吧,他们想来的话,那我就全杀了。”
“也好。”
陆云霞点头,苏妍曦不需要被保护。他这个时候想起自己还是个厉鬼的时候。
在苏妍曦的手里,那种恐惧感,谁都不敢忘记。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苏妍曦点头,离开了驸马爷府。
这几日,羲和堂的门依旧照常打开,药炉的烟气袅袅升起,街角的风铃轻轻作响。
可与往日不同的是,门外再也没有了往来的脚步声。
苏妍曦坐在柜台后,静静看着那空荡荡的堂前。
自从她与张家的冲突传遍曜都后,整条街的人都避之不及。
在坊间的传言里,她不是大夫,而是能驱鬼役灵的“阴人”,是碰不得的晦气。
老百姓讲究个安稳日子——哪怕病着,也宁愿去别的药堂。
更何况曜都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夫,谁愿意来冒险?
偶尔有人推门而入,多半也是神色慌张,口中念叨着“撞了邪气”“家里不安宁”
他们不求看病,只想买些避祟、驱鬼的东西。
苏妍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羲和堂还开着,只是,这里似乎越来越像个灵堂
冷清、诡异,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孤寂。
可是奇怪的是——这几天,竟没有任何人来找她。
既没有张家的人,也没有衙门的传唤,羲和堂冷清得反常。
于是,她索性把更多的心思放进那枚青铜碎片里,在那个封闭又诡秘的空间中,悄悄听着“他们”的谈话。
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和御夜侯讲过话了。
从那天古墓一别,他像是彻底消失在曜都。
没有传闻、没有消息,甚至连御夜侯府都寂静得出奇。
当然除了在御夜侯府那一次,但是她选择性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她相信御夜侯不是那种人,而张夫人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她也想知道这位一号,到底怎么回事。
那里的气氛平静得几乎无聊,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偶尔几句闲聊。
她发现三号总是最活跃的,每次都在,像是永远不忙。
其他人寡言少语,仿佛都在等待某个未知的时机。
“七号,有找到金奶奶吗?”
苏妍曦略一犹豫,还是如实回答“找到了”,并把不眠林与魔族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只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可惜,他们也不知道更多的情报。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在场的人都纷纷向她道谢,还说若是以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苏妍曦有些不解,却没有多问。
很快,她就收起了镜子或者说交给了旁边的精神鬼魂,苏瑶。
一号御夜侯不在,那也没有必要一直研究了。
也研究不出来什么。
然而,让她更在意的,是外面的诡异平静——
张家没有动作,衙门也没有问责,连流言都在悄然消散。
像是是有人压下了这个事情。这反常的沉默,让她心底发毛。
她想,既然如此,不如亲自去一趟衙门。
可到了那儿,沈夜白却不在,连属下都说这几天没见他。
“要不……去御夜侯府看看?”一个衙门的小厮提议。
苏妍曦愣了一下,这才忽然意识到
御夜侯是沈家家主,只不过为人很神秘
而沈夜白是沈家人!说不定就能从这个笑的很难看的男人找到一些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