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一听这话,立马直起了身子。
“对啊老赵,之前让你查,你就给了那么点明面上的东西,说什么有人举报,证据确凿,这不扯淡吗?我小师妹外公家那是什么人品,能干那种事?”
赵部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掩饰尴尬。
“那个年代嘛,乱得很,有些卷宗都丢了,我也只能查到那些……”
夏舒月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赵部长的眼睛。
她现在的修为虽然还没恢复到顶峰,但五感那是极其敏锐的,就在刚才赵部长说话的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人的心跳快了两拍,眼神也有点闪躲,不敢直视凌峰。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东西。
夏舒月心里跟明镜似的,之前二师兄三师兄查不到深层的东西,她就觉得奇怪,以特殊部门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查到些皮毛?现在看来,是被眼前这位给压下来了,或者是故意只给了一部分。
看来当年陷害外公一家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深,甚至连这位赵部长都要忌惮三分,或者是……有什么利益牵扯。
“部长说得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夏舒月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没达眼底,她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镇魂寺那个大麻烦,顺便积攒功德提升修为,至于当年的真相,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挖,不急于这一时半会跟这老狐狸撕破脸。
赵部长听了这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和蔼的笑容。
“对对对,年轻人看得开是好事!咱们还是先说说镇魂寺的情况吧,那边现在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好几批人进去都折在里面了。”
夏舒月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请部长把资料给我吧,我想先去现场看看。”
凌峰和肖澈水虽然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跟着站了起来。
“行,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凌峰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夏舒月转过身往外走,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还在办公桌后假装忙碌的赵部长,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等着吧,等我收拾完那帮鬼东西,再来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吉普车一路咆哮,像头撒欢的野牛,出了京市那片灰墙红瓦的地界,直奔西郊的荒山野岭而去。
路是越来越难走,原本还有个沥青路面,后面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屁股后面扬起的黄土能有两米高。
“臭小子,你慢点开!这五脏六腑都要被你颠出来了,还有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什么时候学得开车,我怎么不知道!”
肖澈水紧紧抓着车窗顶上的把手,脸色有点发白,另一只手还要护着怀里装着阵法罗盘的布包,生怕磕着碰着。
“二师兄,你这就是缺乏锻炼!这路虽说破了点,但咱们还得赶时间不是?那天都快黑了,这破庙在山坳坳里,阴气重得很。”
“还有这玩意还要学吗,我看几次他们开我就会了啊,之前我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相信我的技术,抓稳吧你!”
凌峰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一块大石头,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他嘴里还要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过干瘾,一脸的兴奋劲儿。
夏舒月坐在后座,稳如泰山,双眼微闭,身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气流流转,把那颠簸的力道都给卸去了大半。
“到了。”
夏舒月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清亮得很,像是两把寒潭里的剑,直直地看向前方。
“吱——!”
凌峰一脚刹车踩死,吉普车在距离那破庙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这里已经是荒山深处了,四周静得可怕,连声鸟叫都没有,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悉悉索索”地响,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嚯,这一路开过来,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这地方选得够偏的啊。”
凌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不对劲。
现在明明才刚过午后,但这山坳里却像是已经是傍晚了,昏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湿冷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肖澈水也跟着下了车,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罗盘。
“滋滋滋——”
那罗盘上的指针跟疯了一样,疯狂地乱转,根本停不下来,最后竟然“啪”的一声,上面的玻璃罩子直接裂开了一道细纹。
“好重的煞气!这里的磁场完全乱了,看来那几批折进去的人,真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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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澈水脸色一沉,把罗盘收了起来,单手捏了个诀,给自己开了天眼再看那座庙。
那是一座看着有些年头的古庙,红色的院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砖石,像是一块块烂疮。
庙门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写着“镇魂寺”三个大字,那字迹原本应该是金色的,现在却发黑,透着股邪性。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整座庙都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那黑雾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藏在里面呼吸一样。
“小师妹,你看这……”
肖澈水转头看向夏舒月,想听听她的意见。
夏舒月此时已经站在了车头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军绿色的裤子,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看着干练又清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在空中划了一下。
“嘶——”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那股一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阴冷气息,瞬间被逼退了几分。
“这哪里是寺庙,分明就是个养尸地。这地下的阴脉被人动过手脚,把方圆百里的阴气都聚过来了。”
夏舒月冷笑了一声,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赵部长那个老狐狸,居然敢瞒着这么大的事,这哪里是普通的灵然事件,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养煞!
“养尸地?那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