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小张的男人苦笑一声,也没顾得上这里还有外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喘着粗气说道:
“要是倒闭了还好说,这是要绝户啊!凌老大,这次你们一定要救命!”
肖澈水放下了手里的汤碗,神色凝重了几分。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语速飞快。
“是京市那边,西郊的一座古刹,叫‘镇魂寺’。那地方荒废了几十年了,前段时间突然开始闹怪事。一开始是附近的村民说晚上能听见寺里有和尚念经,还有撞钟的声音,可那寺里早就没人了啊!”
“后来有人胆子大,晚上进去探险,结果就再也没出来。”
“我们部门接到报案,以为是普通的阴魂作祟,就派了一支三人小队过去。结果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连个尸首都没找着!”
说到这,小张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后来部长急了,调集了咱们部门剩下的精锐,还带上了几件从库里翻出来的法器,那是咱们的家底啊!整整两支小队,十个人!全是您二位之前指点过的苗子!”
凌峰的眼神冷了下来,也察觉出来了事情不简单。
“然后呢,他们也都折在里面了?”
小张痛苦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全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上面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但是那股子怪气还在往外扩,部长也没辙了,说只有您二位能破这局,不然……不然整个京市西郊都得遭殃!”
凌峰和肖澈水对视一眼。
“镇魂寺?”
肖澈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像是某种封印阵法的阵眼。”
“管他什么阵眼!”
凌峰猛地一拍桌子,那实木桌子差点被他拍散架,震得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那是老子带出来的兵!虽然资质差了点,但好歹也叫过老子几声老大!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吞老子的人?活腻歪了?!”
他站起身,周身气势暴涨,虽然这里压制修为,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还是吓得小张脸色更白了几分。
“二师兄,咱们去看看呢,好歹我们还让那老头帮我们办事呢,虽然也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好歹也是出了力的!不管是人是鬼,我去把他揪出来炼成丹!”
肖澈水没理会凌峰的暴躁,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夏舒月和宋景枫。
“大师兄,小师妹,你们看……”
他们虽然在特殊部门待过一段时间,但毕竟之前是没有找到大师兄和小师妹,现在他们师兄妹几人都找到了,还要不要去趟这一趟浑水,他也有点纠结。
夏舒月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鸡肉,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她的动作很优雅,和旁边暴跳如雷的凌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镇魂寺。”
夏舒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
“吞了三拨人,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这东西,有点道行。”
她现在虽然灵力恢复了一些,但若是想要快速提升,光靠天道的那点功德之力还有大刘山的地气还是太慢了。这种大凶之地,往往伴随着大机缘,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而且既然是京市那种龙脉汇聚之地,出了这种事,怕是不简单。
“我和你们一起去,大师兄就留在这里看家吧,顺便帮我看着一点我外公他们那边,我怕会有人再对他们下手,那边我们师兄妹三人应该能解决。”
小张一愣,看着这个年纪轻轻,漂亮得过分的女知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凌老大,这位女同志是?”
这种凶险的任务,带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那不是送死吗?
凌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小张拍趴下。
“小张,把你那心放肚子里,这是我小师妹,真要论起来我和二师兄绑一块儿,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有她在那什么破庙里的东西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舒月,就这?比这两位大佬还厉害?
夏舒月没理会小张震惊的目光,转身往屋里走去,声音清冷地飘了过来。
“收拾东西,明早出发。”
小张还愣在那,嘴巴微张,看着夏舒月消失的背影回不过神来。
“看啥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凌峰一巴掌呼在小张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把小张给拍醒了,他揉着脑袋,还是有点不敢信,那可是吞了两支精锐小队的凶地啊。
“凌老大,这真是你师妹啊?看着娇滴滴的,真能行?”
凌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桌边啃起了鸡肉。
“哼,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别别别,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小张赶紧赔笑脸,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桌上剩下的那点菜。
“行了,你俩别在那杵着了,坐下来吃口热乎的吧。”
肖澈水踢了个板凳过去,还给他俩都拿了一个馒头。
白雪华也很有眼力见,给俩人都倒了一杯水。
“谢谢!谢谢各位!”
俩人也不客气了,小张拿起馒头就是一大口,噎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吐出来。
“呜呜,太香了,这几天我们在路上尽啃干粮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看着俩人那狼吞虎咽的样,凌峰嫌弃地撇撇嘴,却也没再跟他们抢那最后几块肉。
没一会夏舒月又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个手电筒。
“二师兄,三师兄,咱们这次去京市,还得去大队长开个介绍信。”
夏舒月想得周到,这年头出门没介绍信,那是寸步难行,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主要还是她自己,严格来说就她是在向阳大队的来下乡的知青,出去都要介绍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