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想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叶淮南身体后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和冷血狠厉。
他不紧不慢道:“厉州这么高傲的人,自以为算无遗策,掌控一切。我偏要他身心俱碎,受到前所未有的践踏和折辱。现在整座城都在找他,我偏要他睡也睡不安稳,吃也吃不饱,每天心惊胆战地过着,像过街老鼠一样。”
赵家阳默默竖起大拇指,恭维道:“还是您厉害。”
同时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招惹过这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然后呢?”赵家阳好奇问了一句,“之后呢?要是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呵,京城的人他别想动,那些棋子我已经给他拔了,至于他想要的机会,”叶淮南神秘一笑。
“我给他!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赵家阳被他这笑吓得后背发凉,“别别别,您别笑了,怪瘆人的。”
“”叶淮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说。
“对了,京城那边怎么办?”刚说起京城,赵家阳也想起来了,“这新闻可是全国联播,京城那边肯定知道了,这可不好瞒,你想好怎么解释了?”
“不解释。”叶淮南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本来就是想让秦家知道,之前的几通电话,秦老爷子肯定生疑,应该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也没必要瞒着秦家,就是叶家”
他的语气明显地软了下去,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愧疚。
霍江行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什么都没说。
仅仅是这些细微的举动,却让叶淮南心中的愧疚少了些。
“之前说的婚礼,暂时不办了,”叶淮南长出一口气,他心里知道霍江行很重视和自己的婚礼,也不想被任何东西染指,“随便找个由头把秦家约来吧。”
霍江行不由得动容,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轻声道:“好。”
“但是排场还是要大一些。”叶淮南想了想,“不如就你的生日,不对不对,你的生日在十二月,我的在二月,最近谁的生日快到了?”
他扭头看向赵家阳,问他,“我记得你的生日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到了。”
赵家阳猛地向后一缩,不可置信又满眼惶恐,“你想什么呢!我的生日宴,请秦家秦老爷子这么大的人物,您别折我寿行吗。再说了,这么弄,厉州也不出来啊。”
看来他也该跑了,再不跑他也要被叶淮南嚯嚯了。
“没事,不用他。”霍江行捏了捏他的手心,“他们早就想来了,让他们来度度假也好,云家后面的事,你想怎么怎么处理?”
叶淮南歪着头看他,“想接手云家的生意吗?”
霍江行:“说实话,瞧不上。”
“呦呦呦,真豪横,不愧是二爷。”叶淮南打趣了他一句,“那就让陆家收了吧,希望他不知道是你不要的,不然肯定会炸毛。”
霍江行:“放心,我会告诉他的。”
“”叶淮南:“你这家伙!”
“你为什么不给叶家啊?”赵家阳不解,“沿海那块可是香饽饽,要是有了这方面的生意,那叶家简直一飞冲天啊,以后在京城叶家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叶淮南解释道:“云家的生意不干净,还是别让叶家沾手了,再说了”
他舔了舔嘴角,有些头疼,“要是被我大哥知道,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我不是很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更不想让他们担心。”
以叶城德和叶知临的性子,不把他的皮扒了这事没完。
让他更接受不了的就是阮静雯,她太包容了,包容到叶淮南能生出无穷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而叶叙白,他的反应其实没有那么大,就是在叶城德和叶知临揍自己的时候添油加醋,撺掇阮静雯也加入战场,从而让自己记住这深刻的教训!
赵家阳莫名地生起一丝同情,“也真是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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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警察每天会排查一些酒店和宾馆,就连路边的小吃店都偶尔进去看看,但依旧没有找到人。
不过叶淮南一点都不着急,毕竟这狗链子他一直握在手里,厉州跑不了,他现在也不敢出城,任何电子设备和身份证件都不能用。
昭然射出的那颗子弹卡在了离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上,差之毫厘,但不足以致命。
厉州不敢去医院,现在去全城的人都在找他。
他只能偷偷潜入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子,从餐桌的落灰情况来看,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住人了。
厉州找到医疗箱,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忍着剧痛将子弹取了出来。
正要查看子弹,窗外突然一束车灯闪过,他急忙关上了台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向窗边。
好在不是警察,是楼上的人回来了。
厉州松了口气,猛地发现那颗子弹不知道去哪儿了。
为了不制造出什么声音,引起楼上楼下的人警觉,厉州果断放弃了在黑暗的情况下寻找。
他清理着血迹,在脑子里思索着叶淮南为什么放过他。
对,他已经察觉到叶淮南是故意放过他的。
如果叶淮南真的想将自己绳之以法,就凭陆三少和他就能现场将自己直接制服了。
所以叶淮南是故意的,就连那些炸弹也不是自己之前准备的了。
厉州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又低头看了看染血的胸口。
一瞬间都明白了。
叶淮南是想折辱他的身心,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让他痛苦!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做得不错,比自己狠,一分一秒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走的每一步都在他意料之中!
昭然都废了,那京城那边应该没人能用了吧。
“看来我真的穷途末路了。”厉州看向窗外,洁白的月亮高悬夜空,他的眼中流露出思念,“真的好想见见你,他真的跟你好像啊,一样的聪明,不愧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