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夜来自,那么……”
格林趁着天色渐暗,便回望古城废墟。
而此时此刻,那座寂静阴森的古城正在以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恢复原状。
“黑血。”格林叫了个队友的名号。
“咋……咋了?”黑血此刻也还在用自己的类视觉感应器官在观察着处于剧烈变化当中的古城。
“我感觉它比你还具有可塑形啊。”格林遥指正在变化中的古城。
岩浆早已熄灭,整个古城原本已然成了一张硫酸脸,不对,比硫酸脸还要恐怖,已经和无相王的那张脸差不多。
熔化的城市摊在了地上,做了一张烙饼,上面或许还有一些坑坑洼洼,几截残垣断壁,但也就是烤馕上面的几粒芝麻罢了。
而现在,这滩大饼就要重新吹鼓,不对,是退化成面粉和水,然后搅和搅和,捏造成一座街巷纵横,建筑鳞次栉比地坐落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巷分割而出的棋盘格子中的庞大复杂的城池。
而这一番动作却无声无息,就如它自身一般,于寂静中“长成”。
对于如此一幕,众玩家及土着都张大了嘴巴,摒息以待。
但格林随后却展翼腾空而起,直上一百多米的高空,在大家不明所以之际,他竟然对着古城又一次张口吐息。
吼!!
炽热的岩浆龙息在山风的怒号中毫不偏移地冲刷到古城之中。
哗啦啦!
岩浆龙息席卷了整个古城,将没个建筑,每一条街道,都浇淋了一遍。
只是古城的恢复原样的态势却丝毫不顾他的龙息喷吐,虽然每一块被龙息沾上的地方都在融化崩塌,就跟平常的建筑没什么差别,但很快就恢复原样,重塑的速度比龙息融化它的速度快太多了。
他们就如此胶着着,格林的龙息喷吐不断,古城的重塑也在不断进行,似乎就在较着劲。
但最终还是要有个结果。
格林在喷吐了最后一口龙息后,便在古城上空盘旋起来,约莫一刻钟,才姗姗落下,降落到了原来的那片古城城门前的开阔地。
而这会古城也已彻底恢复原状,再不是一滩烙糊了的煎饼。
“我们……还进去吗?”包惠夷望着黑洞洞的城门,咽了咽口水。
格林此刻已经收敛了双翼,蛰伏利爪,但龇着牙咧着嘴,好似在狰狞笑容。
“进,当然要进,唱歌跳舞的进,搞得热闹些。”格林仿佛被招惹急了,怒气已经上头。
其馀玩家瞥着目光看他,便想提醒他,任务世界不能冲动,一冲动就要招重。
“要不,我们再等等,看看形势?”羊倌也好不收敛自己的惧色,先试探格林一句。
“我们可以等,但系统会等吗?说好了在古城驻留七天,你以为自己能逃过?”格林睥睨众玩家队友,声音中已然透露着严厉。
众玩家虽以为在理,但是如今系统也没有给出警告或者提示,你这小小“老玩家”就在此预告,算是越俎代庖了吧。
见众犹有不服,格林便哼了一口硫磺气息,森森利齿缓缓嚼动起空气。
“好,我们进城。”见恶龙就要发威,众玩家哪还敢反对。
不跟又不行,都已经抱上这条大腿了,哪还有反悔的道理。
只是这根大腿爱好搅风搅雨,普通难度的任务都能被他搞成噩梦难度。
他们现在也很难绷啊。
“大迪奥哥,等下进城了,我们……安静一些好吗?”包惠夷占着自己雌性身份,便想劝解格林一番。
只是格林毫不理会,驱赶着宁剑臣便往城中走去。
仿佛方才和他们有说有笑不过是幻觉,他的真相其实还是个恶龙暴君,从不管顾他人的死活,只顾自己心里爽。
如果格林知道别人对他的这份评价,那必然要竖起大拇指:“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龙。”
其实哪个恶龙不是如此呢?
有哪个恶龙不是纯粹以自我为中心呢?
不过格林做事从不会无的放矢,还是有迹可循,有目的的去做的,多是以自我的利益为中心,若纯粹被情绪所引导,他还怎么能成为大魔法师呢?
完全被情绪所主导的法师不过是个血脉术士罢了。
这份被情绪影响的表象不过是要伪装他的冰冷沉静的内心罢了。
格林是在古城上空盘旋的时候,便一直在观察着整个古城的能量变化,【红龙博士的隐形眼镜】可以观测到基础的元素能量的转移变迁,或许一些高能能量粒子无法被观测,但这个古城之中毫不掩饰的能量粒子基本都是处于世界基础规则下的五行侧能量,恰在【红龙博士的隐形眼镜】的观测范围内。
“宁剑臣,继续说吧。”格林又催起宁剑臣。
“玄武山的天师我有听说,但是只记得一个叫王令的天师,在东海斩杀了一条恶……呃,龙(悄悄看了一眼格林),还有一则在兴唐江与癞头和尚斗智斗法的故事,嗯,哪个后来还尸解成仙了,然后在天庭做天师,前朝皇帝找过他,但没找到过。”
“呃,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了,别的就都不知晓了。”
“那个巨蛇呢?”格林随即问道。
宁剑臣摇头:“头有山这么大的巨蛇吗?没听过,只听说景阳山有一条大虫……”
“大虫不是老虎吗?咋成巨蛇了?”包惠夷打断道。
“大虫是老虎?不是大蛇吗?”宁剑臣不解地反问道。
“哦哦,行吧,各地风俗不同,你继续,你继续。”包惠夷点了点头,没再纠结。
“那大虫在景阳山为祸一方,最后被一位名号武大郎的义士打死,砍成了七段,分给了周围的七个村子。”
“这不还是武松打虎的故事吗?”包惠夷吐槽了一句。
“什么武松?”
“武大郎的弟弟,人称花和尚,爱好倒拔垂杨柳。”包惠夷随后敷衍着。
而他们说话时,众玩家及土着已经再度踏入古城这片土地。
“好象有些不一样了。”羊倌说道。
“哪里?”包惠夷问。
这里的住户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