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省委一号办公室的灯,却依旧亮着。
叶振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面巨大的天南省地图前。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但他的脑海里却依旧,如同,翻江倒海般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他,在回味。
回味着刚才,与那个名叫林铮的年轻人那,长达两个小时的惊心动魄的谈话。
林铮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每一个充满了,前瞻性和颠覆性的设想都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头!
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也,感到了一丝后生可畏的
寒意!
“扶贫不能只靠‘输血’,更要靠‘造血’!”
“干部队伍不能只看‘资历’,更要看‘能力’!”
“经济发展,不能只盯着眼前的‘gdp’更要着眼于未来十年的‘新赛道’!”
这些话,听起来简单。
但却是多少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们都想不明白,也不敢说的,金玉良言!
而林铮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却早已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还为之制定出了一套足以让任何经济学家,都为之拍案叫绝的
可执行方案!
“妖孽!”
“真是个,不世出的妖孽啊!”
叶振邦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江州市,喃喃自语着。
他在官场上,浮沉了近四十年。
见过的所谓的“天才”“神童”,多如过江之鲫。
但,像林铮这样!
既有足以洞悉未来的,超凡智慧!
又有足以将智慧转化为现实的,铁血手腕!
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颗一心为民不畏权贵的赤子之心!
三者,兼备的“完人”!
他,还是平生仅见!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活了两辈子将未来数十年的风云变幻都了然于胸的
重生者!
“呵呵”
叶振邦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
不是林铮,太妖孽。
而是,自己真的老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他们这些充满了,朝气和锐气的年轻人的。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江州。
又看了看地图上那更加广阔的,天南乃至,整个华夏。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感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意识到。
天南省,这片对他来说已经大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池子。
对林铮来说
可能真的,有点小了。
“杨秘书。”
他,对着门外轻声地喊了一句。
“书记。”杨秘书,立刻推门而入。
“去。”
叶振邦,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
“把,我书柜里那盒珍藏了二十年的‘特供’大红袍拿出来。
“再把我那套从京城带回来的紫砂茶具,也拿出来。”
“给还在党校的那个林铮,送过去。”
“啊?!”杨秘书,当场就懵了!
他跟了叶书记这么多年,太清楚,那盒茶叶和那套茶具的分量了!
那,可是叶书记的“心头肉”啊!
是,连省长来了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好东西!
现在竟然要送给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
这这待遇,也太逆天了吧?!
“书记这这不太好吧?”他小心翼翼地劝道“那可是,您”
“让你去你就去!”叶振邦白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杨秘书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还有。”
叶振邦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什么?书记?”
“你觉得”
叶振邦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们天南省这庙,还小不小?”
“啊?!”杨秘书再次,懵了!
他,根本就跟不上老板这天马行空的思维!
“算了。”
叶振 邦看着他那,一脸懵逼的可爱模样笑了。
“跟你说,你也不懂。”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叶振邦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老朋友的号码。
电话是打给京城的,那位曾经,对林铮那篇论文做出过“八字批语”的
国家级,智囊大佬!
“喂?是老李吗?”
“哟是振邦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忙人竟然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呵呵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叶振邦也笑了。
“说吧又有什么,麻烦事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擦屁股了?”
“不是麻烦事。”
叶振邦看着窗外那,深邃的夜空笑了。
笑得,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老狐狸。
“是,大喜事。”
“哦?”
“老伙计。”
叶振 邦,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炫耀和得意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给你,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电话那头的人来了兴趣,“有多宝贝?”
“足以”
叶振邦,顿了顿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改变,国运。”
“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振邦!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就是,你上次批示过的那篇论文的作者。”
“那个,叫林铮的小子。”
“哦?”
“我今天亲自,见了他一面。”
“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还要”
叶振邦想了想最终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
“深不可测。”
“这么高的评价?”
“只高,不低。”
“那”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让他来京城吧。”
“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行!”
然而。
叶振邦,却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
“老伙计。”
叶振邦,笑了笑得像个护食的老顽童。
“这么好的宝贝疙瘩我,才刚发现。”
“怎么也得在我这,先用上几年吧?”
“等我把他这把,最锋利的刀用顺手了。”
“等他,帮我把天南这片,‘试验田’给彻底耕好了。”
“到时候我再,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国家。”
“你!”电话那头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叶振邦!你,这是在跟中央抢人!”
“抢,又怎么样?”叶振邦一脸的“无赖”。
“反正,人现在在我这。”
“你要是,不服。”
“你,就自己下来抢啊。”
“你!”
“行了,不跟你扯了。”叶振邦笑了“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让你,心里有个数。”
“我们天南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也,让某些人心里有个数。”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我这塞。”
“我天南现在不缺,‘官’。”
“缺的是,能干事的”
“‘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