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经过一夜雨水冲刷后的天空格外湛蓝澄澈、碧空如洗。
尽管昨夜那场瓢泼大雨,让本就崎岖的道路变得更加湿滑且泥泞,但肩负使命的使团仍需继续踏上征途。
此刻,经历过暴风雨考验的客栈已不再似初到时那般充满神秘感。
原本被隐藏起来的巨大化蛇石像竟悄然显露于屋檐一角,彰显着它的神秘。
距离女帝的登基大典仪式越来越近,本就在洛都出发晚了三天的萧宁又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现在再不出发,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
满是泥泞的道路上,使团艰难跋涉,众人苦不堪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历经数天漫长艰苦卓绝的长途跋涉后,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庆国北部赫赫有名的头道雄关——天门关!
“殿下,只要越过这座天门关,前面便是云州地界了,过了云州就是魏国,咱们可算是看到点希望了。”
王启山难掩兴奋,声音略微颤抖的对马上之人说道。
然而此时此刻,萧宁却没有表露出太大的兴趣。
只见他懒洋洋斜靠在马背之上,双眼半闭,满脸倦容,嘴里还不停打着哈欠。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叹息声响起,萧宁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语气白了一眼身旁的侍从,嘟囔道: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出庆国国境,更别说魏国大梁了,这一路颠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距离大梁是还有一段路程呢!”
王启山接连点头:“这一路大雨阻塞,道路崎岖难行,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也确实是够折腾人的。
要不,殿下还是先回房车里休息片刻,有事我再叫您?”
“房车?呵呵!”
萧宁一听,郁闷的嘴都要抽歪了。
现在的房车还是他的吗?
萧宁扭过头无语的看了眼身后奢华的房车,满脸苦涩。
自从找到伊点点之后,她和魏凌萱就一直霸占在房车里。
好几次萧宁想占魏凌萱便宜,都被这个小家伙给从中破坏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夫妻俩想要偷腥,却要时时刻刻警惕孩子突然冒出来一样。
不仅如此,萧宁藏在房车里的那些食物。
竟然有一大半都进了这小家伙的肚子,可把萧宁给气的够呛。
那可是他一个兴趣的伙食呀!
想发火,可是魏凌萱一直守着,根本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能和魏凌萱有点近距离接触,别再因为这小家伙把大事给坏了。
毕竟,等到了魏国大梁,别人的地盘,还要依靠这位大魏镇国大长公主罩着呢!
“对了老王,今儿个使团的配套午餐吃什么?”
叹了半天气的萧宁,这时突然间抬起头来看着王启山问道。
“殿下何故有此一问?”
王启山有些疑惑的看着萧宁 !
毕竟,自从使团从洛都出发以后,萧宁的膳食都是由三位贴身侍女专门提供。
所用的吃喝东西,都是房车上自备的,从来没有用过使团的一粒米。
现在怎么突然对他们吃的东西感兴趣了?
难不成山珍海味吃腻了,打算吃几个土包子?
“问你就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呀?”萧宁幽怨的翻了个大白眼。
“”
王启山被怼的一脸无辜!
心说萧宁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就好像深宫里不得宠的怨妇一样?
话说,自己好像也没招惹他吧?
“回殿下,使团这几日已经快要断粮了!”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先是谨慎的拉开一些距离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殿下,咱们所携带的粮草本就有限,加上路上耽搁许久,如今粮草已经捉襟见肘!
而按照使团的计划,接下来是要等到云州才能补给。
所以在前几日,每日就只有两顿餐食,每餐只有些粗粮馒头,和一些小咸菜。”
说完,王启山皱着眉看着萧宁,生怕他会因此气恼。
毕竟,萧宁可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兵士们吃的这么差,他肯定会生气!
“馒头咸菜?这个好哎!”
然而,岂不料萧宁听后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那兴奋的神情,着实看的王启山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王,从今天起,本王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每日的膳食每餐都要吃馒头和咸菜!”
“啊?”
王启山吃了一惊,忙看向不远处的房车问道:“那马车里的那两位也是一样?”
作为萧宁的心腹,王启山可是知道萧宁在房车里藏了人的。
虽然他想不明白,萧宁为什么会对一个带着孙女的年过半百老人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但谁让他是老板呢。
所以,这一路王启山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质疑!
“本王我都吃馒头咸菜了,她们好意思继续吃山珍海味吗?”
萧宁傲娇的昂着头!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猛地一拍大腿根,激动的说道:“对,就给她们吃馒头咸菜!
不仅如此,而且还都不许加热,要冰凉凉的,最好不能下咽那种
对了,连热汤都不许有!
要是实在噎得慌,那就给提供一些凉水!”
“啊!”
王启山一听,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凉水配凉馒头?
这是把人当小日子整呢?
要知道,使团从客店刚出发的时候,萧宁可是恨不得把房车里那两位当成菩萨供起来。
不仅每天好吃好喝的供应着,还让他偶尔去使团随行的礼物里,偷些新鲜的水果送过去。
这才几天时间呀?
待遇就变化这么大了吗?
“啊什么啊,没听明白我说的吗?”
萧宁傲娇的昂着头,哼哼道:“老王我可警告你,不许给我偷偷夹带私货,要严格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另外,每天做的饭都给我定量!
一到饭点,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在一刻钟内把饭吃完,不许有剩饭剩菜!
违者,军法论处!”
“啊”
王启山闻言,满脸惊愕的看着萧宁。
这是要坚壁清野呀!
万一谁半夜要是饿了摸到伙房,岂不是要大失所望?
王启山听得眼皮子直跳:“不是殿下,这怎么吃个饭,还扯上军法了?”
“你看你,你又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萧宁从马背上下来,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说老王,你怎么就死脑筋呢?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等哥将来幸福了,能亏得了你?”
“啊?不是,殿下您这担子可有点重啊!怎么吃个饭的事,还扯上小王爷的了?”王启山郁闷的说着。
合着,您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个老奶奶了吧?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
估摸着牙也没剩下几颗了吧?
还能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