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叹气,江平生一边伸手入怀,摸出三颗黑漆漆的圆球。
正是来自唐门的烟雾弹。
“走你!”
三颗圆球呈品字形飞出,精准地砸在双方对峙的中心地面上。
砰!砰!砰!
三股浓烈刺鼻的白烟瞬间爆开,眨眼间便吞没了整个大厅,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叮!检测到领导霍飞产生郁闷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600。】
还能这样?
霍飞是谁?
江平生一愣,旋即想到,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都别动!”江平生大吼一声,趁乱埋头猛冲,打算去拉姚光和周徐徐。
然而,他低估了蓝帽子的狠辣。
“暴雨梨花针!无差别复盖!!”
烟雾中传来一声冰冷的指令。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响成一片。
“嗡嗡嗡——”
无数细微的破空声在浓烟中穿梭,那不是普通的羽箭,而是唐门特制的暴雨梨花针!
蓝帽子根本不在乎视线受阻,也不在乎那里面还有他们的人质头领,甚至不在乎那几个孩子,直接对着姚光的方向进行了一轮饱和式打击。
“噗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银针如暴雨般落下。
江平生只觉得身上一麻,好几根银针扎透衣服,心念一动,规则能量瞬间将药力化解,让他保持清醒。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呃……”“扑通!扑通!”
烟雾中传来一连串倒地的声音。
江平生冲到姚光身边,脚下拌蒜,发现地上躺了一片。
“妈的,带不走了!”
江平生暗骂一声。
依照之前算好的角度,江平生伸手一捞。
摸头,单马尾,方脸,应该是姚光没错。
“剩下人……自求多福吧。”
江平生一咬牙,一把抓住姚光的腰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单手提着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江平生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牛,撞开大厅后窗,直接冲了出去。
出来也不停留,江平生一路狂奔,翻过两道高墙,终于来到了后门小巷。
此时,唐畅早已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见江平生提着人冲出来,大喜过望:“来了!快上车!”
“走!”
江平生把昏迷不醒的姚光扔进车厢,自己也跳了上去,大口喘着粗气:“去城门口!”
马鞭炸响,马车如离弦之箭,冲向沧山城的城门。
而在他们身后的姚府大厅里,浓烟渐渐散去,留下一地昏迷的人质、宾客,以及——周徐徐。
马车狂奔出沧山城,一口气跑了三里地,直到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胡杨林,江平生才要求停车。
“吁——”
车轮卷起的烟尘还没散去,江平生便跳落车辕,把那个昏迷不醒的情种姚光往车厢深处塞了塞。
他才不会给姚光化解麻药,规则能量如此珍贵,姚光不配享受。
“老张,你们带着姚光就在这等着,哪也别去。”江平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眼神望向城门方向:“寻欢和那三个小子还没出来,我得回去接应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唐畅屁股一抬就要落车,脸上满是焦急:“陷了四个人,三个是我徒弟,也该我这个当师父的走一趟了。”
“坐回去!”
江平生手中的拐杖在他肩膀上一点,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座位:“你现在是这支队伍的头领,你得坐镇!万一我这把老骨头折在里面了,还得靠你带人来捞我,咱们不能全陷进去。”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焦急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500。】
“爹,俺跟你去!”唐地雷把那颗大脑袋凑了过来:“俺皮厚,能帮你挡箭。”
“挡个屁!你是来气死我的对吧!”江平生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你也乖乖在这等着,看好这只肥羊,你爹我去去就回,就象买个烧饼那么简单。”
安顿好众人,江平生找了个灌木丛,将外面的家丁服脱了,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又把头发弄得乱了些,看起来就象个路边随处可见的落魄老汉。
他拄着拐杖,混在进城的人流中,再次潜入沧山城。
此时的姚府大门口,已被粘贴了官府的封条,两队杀气腾腾的蓝帽子正把守着大门,禁止任何人靠近。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江湖人士,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平生眯起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锁定了一个身穿红衣、背负双刀的中年妇人。
【朱蜻蜓:江南火凤堂长老。】
“嘿,就你了。”
江平生装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凑到朱蜻蜓身边,拱了拱手:“朱长老,在下铁臂门南宫问天,受姚二长老之邀,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路上倒楣遇到了山贼,耽搁了时辰,刚进城就看到这一幕……这是出啥事了?怎么姚府还被封了?”
朱蜻蜓转身,见是个迟到的倒楣蛋,还认识自己,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哎哟,老哥你可是来晚了,错过了惊天大戏啊!”
朱蜻蜓唾沫横飞,一脸鄙夷地指着姚府大门:“这姚光啊,我看是脑门上有坑!放着好好的名门正派长老不当,非要跟个魔教妖女搞什么生死恋,刚才蓝帽子来抓人,那场面乱的哟!姚光为了那个叫周徐徐的妖女,不惜跟门派决裂,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那后来呢?”江平生故作惊讶。
“后来还能咋样?蓝帽子也不是吃素的,放了一波毒针把人都放倒了。”朱蜻蜓撇撇嘴:“可惜啊,姚光那厮不知道被哪个高人救走了,不过那个妖女周徐徐没跑掉,被蓝帽子锁了琵琶骨,直接扔进死牢了,至于姚家的其他人,听说都被遣散去乡下暂住了。”
听到周徐徐被抓,江平生心里毫无波澜。
任务目标姚光安全就行,他可没工夫去劫狱。
“对了,那刚才在里面的宾客呢?我听说好多人都被毒针误伤了?”江平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啊,蓝帽子说是为了抓捕重犯的必要手段,针上没毒,就是麻药。”朱蜻蜓指了指城西方向:“蓝帽子把那些中了麻药还没醒利索的,统一送去了回春堂医馆。说是给每个人灌一碗十全大补汤压压惊,还包了诊费,确认没后遗症了再放人。”
“回春堂……多谢朱长老!”
江平生拱手道谢,转身就往城西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