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生找到地窖入口。
“唐欢,你下去,把人都弄上来。”
唐欢应了一声,提着刀钻进地窖。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了铁链撞击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声。
一炷香后,几个浑身血污、衣衫褴缕的人被搀扶到了院子里。
为首的正是副门主唐畅。
此时的唐畅,就是个受折磨的老头,原本精致的内衣被鞭子抽成布条,前胸后背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他身后,是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徒弟,还有一个侄子,每个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显然都受过大刑。
“唐黄师兄……”
看到江平生,唐畅那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你来救我了……”
“行了,别撑了。”江平生递过去一壶水,皱眉道:“咱们时间不多,既然出来了,就赶紧走。”
然而,唐畅并没有接过水壶,他猛地抓住江平生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一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的孙子……唐昊和唐喾,那两个畜生在哪?”
江平生叹了口气:“这时候你还有空关心孙子?”
“我怎么能不关心!!”
唐畅猛地一拍门框,掌心渗出血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抓的吗?是那两个畜生!他们在酒里下了软筋散!他们为了向蓝帽子邀功,亲手柄我们绑了!”
“什么?!”
江平生听到这话,心头一震,为了活命卖爷爷,这简直是抿灭人性!
站在唐畅身后的几个儿子更是咬牙切齿,一个个双目赤红,双拳发抖。
“不杀这两个畜生……我唐畅誓不为人!”唐畅嘶吼着就要往外冲。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悲愤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1200。】
“啪!”
江平生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唐畅脸上。
“冷静点!”江平生按住发狂的唐畅,沉声道:“他们早就跟着蓝帽子跑了!现在肯定在召集更多的人手,甚至可能去搬黑甲军的救兵!你现在拖着这帮残废去追,是想让你剩下的儿子也死绝吗?”
唐畅被打得怔住了。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憋屈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700。】
“那两个畜生跑不了。”江平生蹲下身,盯着唐畅的眼睛:“只要咱们活着,只要咱们到了接应点,只要咱们离开包围圈,帐,有的是时候算!”
唐畅看着身边那些奄奄一息的亲人,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
“好……听你的,先走……以后算帐。”
安抚好这群哀兵,江平生不敢耽搁。
他带着众人离开了缉捕房,来到镇东头的车马行。
此时已是深夜,车马行早已关门。
江平生也不废话,直接用拐杖撬开大门,把掌柜的从被窝里拎出来,把一张大额的银票拍在桌上。
“三辆最好的大马车,要快马,再加所有的干粮和水。”
掌柜的原本想喊抓贼,看到那张银票的数额,立刻变得比店小二还殷勤。
一刻钟后。
三辆宽大的马车披着夜色,点着火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隆隆的声响,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荒原。
或许是因为蓝帽子的高端战力,在小英镇被江平生打得断了层,又或许是大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总之,离开小英镇后的路途出奇的顺遂。
马车一路向北狂奔,穿林过岭,路上即便有关卡,也被江平生拿一早准备好的路引糊弄过去。
三日后,西风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在线。
作为西北边陲重镇,西风城商贾云集,人流如织,江平生带着三车老弱傻,加进入城的人流,按照唐六锦囊中的指引,并未投宿大店,而是径直来到了城南如云客栈。
先在附近车马行还了马车,江平生没有进店,而是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转进了客栈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巷子口,一个满身油腻、正在烙饼的摊贩吆喝着:“刚出锅的烧饼!酥脆掉渣,香掉牙咧!”
江平生先来一发鉴定术,确定老板叫齐老三,再走上前,在齐老三面前站定,浑浊的老眼盯着对方,压低声音道:“老板,来个烧饼。”
齐老三头也不抬:“素的三个铜板,肉的五个铜板。”
“我要至尊加肉的。”江平生从怀里摸出一锭足足二十两的雪花银,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案板上:“二十两一个那种。”
齐老三烙饼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江平生一眼,随即迅速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客官好胃口,这至尊饼费功夫,您后边请。”
齐老三收起银子,指了指身后的破院门。
江平生挥手招呼身后的唐畅等人跟上,进了院子,里面停着一辆全封闭的黑色马车,车厢极大,却连个窗户缝都没留,透着一股子鬼气。
“上车。”齐老三指了指马车,也不理会众人,抬脚出了院门,继续吆喝卖烧饼。
这时候,也没有纠结尤豫的馀地,十人先后挤上了闷罐车。
江平生神识外放,感知着马车的动向。
车轮滚滚,并未在城内停留,而是一路向东,出了西风城约莫三里地,才在一处荒凉的烧炭土窑前停下。
“下来等着。”
车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赶着空车回城去了。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几座荒僻的土窑和满地的炭渣。
这一等,便从半下午等到了日落西山。
黄昏时分,官道尽头终于扬起尘土,两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土窑前。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跳落车。
年轻人扫视了江平生等人一眼,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你们就是新添加神教的?”
江平生纳闷道:“你们接头都这么直接吗?也不对个暗号?”
“我是最底层的接引喽罗。”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摊开手:“我只负责接人,你哪怕现在拿下我,严刑逼供,也找不到我的上级,更不知道神教的分舵在哪,所以,省省力气,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了。”
“走!当然走!”江平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饭吃就行。”
“那就上车,你们可以叫我严法,严格的严,法令的法。”